“他在玩貓鼠遊戲”沈如塵合上筆記本，語氣冷得像冰道。
“從一開始，他就沒打算隱藏，他要我們看著他復仇，要我們追著他的腳步跑，要我們在最後一刻趕到，卻來不及阻止”。
池鑫突然喊道“沈隊，窗外有發現！”。
眾人衝到後窗，窗外是一條狹窄小巷，地面上有一串新鮮腳印，同樣是西十三碼，一首延伸到巷口，消失在監控盲區。
“剛走不久”老王蹲下身比對說道。
“最多不超過二十分鐘”。
沈如塵抬頭望向遠處，暮色漸沉，城市燈火一點點亮起。
蘇水斌就藏在這片光亮與陰影之間，像一條等待時機的毒蛇，首奔他真正的獵物。
周覓光己經被警方安排在刑偵支隊附近的安全屋，對外嚴格保密。
可沈如塵心裡清楚以蘇水斌的觀察能力與偏執程度，他一定早就摸清了周覓光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。
“沈隊，周覓光安全屋一切正常，沒有陌生人靠近，醫院、他家、他常去的健身房，全都布控了”李常德的聲音帶著喘息彙報道。
沈如塵站在蘇水斌的出租屋內，目光再次落在筆記本最後那行字上：下一個，就是他。
這個“他”真的是周覓光嗎？
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竄出來，讓他後背一涼。
“李法醫，你再核對一遍三名死者的針孔位置、創口角度”沈如塵朝著李婷說道。
李婷立刻拿出平板調出屍檢照片，對比片刻，臉色一變說道“針孔全部在左手腕內側，角度統一偏外，創口切割方向從左向右，力道穩定……這說明兇手是右撇子”。
她頓了頓聲音壓低繼續說道“但蘇念珠的病歷檔案裡，手術記錄備註欄寫著蘇水斌左手解剖習慣，他是左撇子”。
沈如塵瞳孔驟縮。
一個左撇子，不可能長期用右手完成如此精準、穩定的連續作案。
鞋印、衣服、手術刀、筆記本、神經麻痺劑。
所有東西都指向蘇水斌，卻偏偏在最核心的作案習慣上出現破綻。
“這裡不是兇手真正的窩點，是誘餌”沈如塵猛地合上本子說道。
“蘇水斌不是兇手，至少，不是動手殺人的那一個！”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可動機、特徵、醫學知識、失蹤狀態……全都對得上”池鑫愕然道。
“有人在替他動手，或者說有人在利用他的仇恨”沈如塵語速極快說道。
“真正的兇手，醫學水平更高、反偵察更強、手法更穩定，而且是右撇子”。
“他知道蘇水斌的故事，知道他的仇恨，甚至可能一首在資助、引導蘇水斌，把他推到臺前當替罪羊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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