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塵看著他搖了搖頭，笑著說道“你忘了一件事”。
隨即他示意老王。
老王走上前，拿出一個物證袋，裡面是一小截極其細小的棉線。
沈如塵指著棉線繼續說道“你用的神經麻痺劑，需要特殊棉塞密封瓶口，這種棉材只供醫學院實驗室，而我們在第二名死者林彩青衣領上，找到一截同款棉線，上面有你的皮膚碎屑與皮脂”。
李崇安聽到沈如塵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指，指尖微微顫抖。
他自以為清理了一切，卻忽略了藥劑瓶口脫落的微小棉纖維。
那是他唯一的、也是致命的破綻。
......
刑偵支隊的審訊室再一次亮起燈光，這一次坐在對面的是李崇安。
他與周覓光的慌亂、蘇水斌的仇恨不同。
李崇安從一開始就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冷靜，甚至帶著一種學者般的從容，只是眼神深處藏著壓不住的偏執。
沈如塵沒有立刻問話，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李崇安坐姿端正，雙手平放桌面，腰背挺首，腳尖始終正對前方，沒有逃避，沒有焦躁，甚至主動開口道“你想知道什麼，我都可以說”。
“動機”沈如塵簡單兩個字。
“五年前，蘇念珠手術，周覓光失誤，我卻成替罪羊，我不甘心”李崇安語氣平淡說道。
“醫院要聲譽，要保護骨幹醫生，就犧牲我”。
“我失去工作，被同行排擠，妻離子散，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庸醫”。
他微微抬眼，目光冰冷繼續說道“那些護士每天按部就班上班下班，對患者的痛苦視而不見，對系統的黑暗漠不關心”。
“她們無辜嗎？我不覺得”。
“我只是用我的方式，提醒所有人，生命不能被敷衍”。
“所以你就殺人？”沈如塵大聲呵斥道。
“我在執行淨化”李崇安語氣堅定回答道。
“我選擇最精準的手法，最短的痛苦，比醫院裡很多拖延、誤診、放棄治療的醫生，高尚得多”。
沈如塵盯著他的肢體變化，當他說到“淨化”“高尚”時，他下巴微抬充滿自戀與優越感。
說到“醫院排擠”時，下頜線緊繃，恨意一閃而過。
說到殺人手法時，手指會輕微比劃切割動作，眼神興奮。
他不是精神分裂，是典型的反社會人格加偏執型人格障礙，缺乏共情，極度自我中心，將暴力行為合理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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