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穿著施工隊工裝,頭髮凌亂,眼神躲閃,雙手不自覺地搓著,神色十分緊張。
沈如塵順著民警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沒再多問,而是走到圍觀的拆遷戶中看向一位看起來年紀稍長、神色相對鎮定的老人。
他輕聲詢問道“大叔,剛才的衝突,您看得清楚嗎?張火旺和王千源爭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?”。
老人嘆了口氣,眼神有些複雜說道“唉,作孽啊……張火旺這人脾氣倔,就想多要點補償款,畢竟這是老房子,住了一輩子”。
“今天王千源帶人造勢,說要強拆,張火旺急了,衝上去罵王千源,兩人互相推了一把,力道不大,旁邊人立馬就拉開了,哪知道張火旺晃了兩下,首接倒地上,沒氣了”。
“我們都以為是他急火攻心,突發心梗,可看著又不像,他嘴角那血來得蹊蹺”。
旁邊另一名拆遷戶也附和說道“是啊,警察同志,王千源雖然兇,但剛才真沒下重手,就輕輕推了一下”。
“不過話說回來張火旺身體看著挺硬朗,平時也沒聽說有啥大病,怎麼說沒就沒了?”。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說法基本一致:張火旺與王千源發生輕微拉扯,隨後張火旺突然倒地身亡,現場沒有激烈打鬥,也沒有其他人對張火旺進行毆打。
看似是一場因拆遷糾紛引發的意外身亡,可沈如塵的眉頭卻越皺越緊。
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,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。
輕微拉扯、突然倒地、蹊蹺血跡、無明顯致命外傷,這幾個點串聯在一起,處處透著詭異,這不是意外,更像是一場精心偽裝的謀殺。
沈如塵看向一旁李法醫說道“李法醫,屍檢儘快出結果,重點排查死因,是外傷致死、疾病猝死還是中毒身亡”。
“另外,額頭的挫傷要確定致傷物和受力方向”。
“明白,沈隊”李法醫站起身合上工具箱緩緩說道。
“最遲今晚十二點,詳細屍檢報告給你”。
沈如塵點了點頭又看向老王吩咐道“老王,現場物證加急檢驗,尤其是死者身邊的磚塊、衣物纖維,還有王千源接觸過的物品,所有痕跡都不能放過”。
“放心,沈隊,保證最快速度出結果”老王點頭應道。
隨後,沈如塵看向李常德、徐茂華吩咐道“你們兩個,立刻去調查死者張火旺的社會關係,家庭情況、近期接觸人員、有沒有仇家,還有拆遷補償的具體細節,和誰有過矛盾,全部查清楚”。
“小池,監控影片仔細篩查,工地內部、周邊路口、商鋪監控,哪怕是一個模糊的畫面也要找到”。
“重點看案發前後十分鐘,死者和王千源的所有動作,以及有沒有可疑人員靠近死者”。
安排完所有工作,沈如塵走到王千源面前上下打量著他。
王千源被沈如塵看得渾身不自在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,眼神飄忽,不敢與他對視。
他手指不停地摳著工裝口袋,腳踝緊緊相扣,呈現出明顯的封閉、抗拒姿態。
“你就是王千源?”沈如塵開口問道。
“是……是我”王千源聲音有些發抖,嚥了口唾沫回答道。
“警察同志,真不是我乾的,我就輕輕推了他一下,他自己倒下的,跟我沒關係”。
“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”沈如塵冷冷說道。
。”查調合配,隊支回我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