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,李法醫帶著完整的屍檢報告走進沈如塵的辦公室。
她眼底帶著疲憊,卻神色堅定彙報道“沈隊,兩具屍體解剖完畢,精準死亡時間確認,第一具死者今日上午十點,第二具死者下午兩點,均為頸部勒殺,機械性窒息死亡,死前未被藥物控制,無反抗痕跡,說明兇手力量極大,能瞬間制服兩名中老年男性”。
“另外,兩名死者身上,都有相同的陳舊性燙傷疤痕,在手腕處,面積不大,形狀一致,像是多年前被烙鐵燙傷,這個疤痕,很可能是兩人身份關聯的關鍵”。
“還有,死者胃內容物,均為廉價麵食,符合流浪漢的飲食特徵,大機率是流浪人員”。
手腕處相同的陳舊性燙傷疤痕!
這是兩起案件中,死者最關鍵的關聯線索!
沈如塵猛地站起身,眼神銳利吩咐道“立刻排查全市流浪人員、救助站,重點查詢手腕有烙鐵燙傷疤痕的中老年男性”。
“同時調查多年前,有沒有針對流浪人員的烙鐵燙傷事件,找出兩名死者的身份與關聯”。
這條線索,成為案件的重大突破口。
與此同時,老王的鑑定報告也出來了。
他朝著沈如塵彙報道“沈隊,兩處現場的腳印,為同一雙42碼黑色皮鞋,鞋底紋路清晰,為高階商務皮鞋,市面少見”。
“繩索為普通尼龍繩,無特殊標識”。
“香灰、石灰無特殊成分,無法追溯來源”。
“碎紙片與紙條,出自同一本清代古籍《地獄變相圖注》,全市僅有三家古籍店售賣過這本古籍”。
線索越來越多,案件逐漸明朗,刑偵人員連夜順著線索追查,勢要在兇手再次作案前,將其抓獲。
然而,就在凌晨五點,天剛矇矇亮時,刺耳的報警電話,第三次響起。
第三起案件,再次發生,兇手按照地獄層級,完成了第三次殺戮。
沈如塵接到訊息,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,眼神冰冷。
兇手的速度遠超警方的預判,殺戮仍在繼續,第三層地獄己然降臨。
凌晨五點半,江城北郊廢棄祠堂,被警方警戒線團團圍住。
天色微亮,薄霧瀰漫,廢棄祠堂古舊破敗,牌匾殘缺,院內雜草叢生,陰森肅穆,而祠堂正廳,便是第三起模擬地獄殺人案的現場。
沈如塵帶著刑偵人員趕到時,現場的氛圍愈發壓抑。
短短十二小時內,兇手連作三案,嚴格按照宗教典籍中的地獄層級,依次實施刑罰,手法愈發熟練,挑釁意味十足。
正廳內,第三名死者呈現在眾人眼前,依舊是中老年男性,跪姿趴地,雙手反綁,頸部勒痕明顯,機械性窒息死亡,死後被施以對應刑罰:鐵樹地獄之刑。
鐵樹地獄為第三層地獄,懲罰生前離間骨肉、挑唆家人反目、不孝不義之人,受鐵樹刺身之刑。
死者身上衣物被褪去,胸口、背部佈滿密密麻麻的鐵樹刺扎傷口,血肉模糊,屍體周圍依舊是石灰法陣、燃盡的香灰,地面擺放著紙條,字跡與前兩案一致:鐵樹地獄,離間不孝者,受鐵樹刺身之刑。
現場痕跡、作案手法、腳印、繩索、香灰、石灰,與前兩案完全吻合,同一兇手,連續作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