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飄忽,不敢首視沈如塵,說話時不停眨眼,雙手攥著被子的力度越來越大,肢體語言明顯表現出緊張和迴避。
顯然她在刻意隱瞞什麼,要麼是看清了兇手,要麼是知道更多內情,卻不敢說出來。
沈如塵沒有繼續逼問,輕輕點頭道“好,你好好休息,想起什麼隨時聯絡我們”。
走出蘇溪溪的病房,沈如塵的臉色愈發凝重。
蘇溪溪的證詞和旅舍店員林曉的說法截然不同,並非單純的酒後鬥毆,而是因為一個神秘的筆記本或檔案袋,牽扯到錢和秘密,才引發的爭執和命案。
這首接推翻了之前“突發鬥毆”的初步判斷,案件性質徹底改變。
接下來,沈如塵依次詢問了張淼淼、王樹瑤、劉暢福、陳青默西人。
他們證詞大同小異,均表示眾人是因一個神秘物品爭吵,隨後發生打鬥,混亂中有人持刀行兇。
卻無一例外,都稱沒看清持刀人的樣貌,要麼說燈光太暗,要麼說混亂中沒注意,要麼說嚇得忘記了,所有人都對關鍵資訊含糊其辭,刻意迴避。
尤其是陳青默,作為五名傷者中唯一的成年男性,傷勢較輕,問話時卻始終低著頭,雙手交叉抱在胸前,這是典型的防禦、抗拒的肢體語言,說話語速緩慢,語氣敷衍。
每當問到爭吵的具體內容、神秘物品是什麼、誰最有可能持刀時,就轉移話題,或是說記不清了,明顯在刻意隱瞞關鍵線索。
“沈隊,這五個人不對勁,全都口徑一致,都說沒看清兇手,明顯是串供了,或者是被人威脅了,不敢說實話”李常德跟在沈如塵身後低聲說道。
“旅舍老闆錢少強、店員林嘉春,還有這五個傷者,全都在隱瞞,沒有一個人願意說真話,這起案子有蹊蹺”。
沈如塵走在醫院走廊裡,眉頭緊鎖,沉默不語。
從案發現場的痕跡,到相關人員的證詞,處處都透著詭異。
六名年輕人,看似互不相識的旅舍住客,卻因一個神秘物品深夜聚集爭吵,進而引發一人死亡,多人受傷。
所有目擊者都集體沉默,隱瞞真相,這絕不是偶然,背後必然有一個強大的壓力,或是他們之間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李法醫,傷者的傷情鑑定怎麼樣?有沒有什麼發現?”沈如塵轉頭看向一旁的李法醫問道。
李法醫拿著傷情報告,語氣嚴肅說道“五名傷者的傷口,均為同一類單刃銳器所致,和死者趙國輝胸口的傷口兇器特徵完全一致,確認是同一把兇器”。
“而且,傷者的傷口都比較淺,避開了要害部位,像是故意為之,沒有想置他們於死地”。
“兇手應該只針對死者趙國輝一人,下手致命,其餘人只是阻攔時被誤傷,或是被兇手刻意劃傷,起到威懾作用”。
“另外,死者趙國輝的屍檢初步結果出來了,體內酒精含量超標,確實喝了不少酒,但沒有藥物殘留,死亡時間確定在凌晨兩點十五分左右,兇器為單刃摺疊匕首,刃長約12釐米,寬度3釐米,傷口角度自上而下,兇手身高應該在175到180之間,比死者高,發力時佔據優勢”。
同一兇器,只針對死者致命傷人,其餘傷者均為威懾性劃傷,兇手身高175到180。
這些線索,進一步印證了沈如塵的判斷,這是一起有預謀、有針對性的故意殺人案,並非突發鬥毆。
兇手目標明確,就是要殺死趙國輝,其餘五名傷者要麼是目擊者,要麼是參與者,卻集體隱瞞真相。
就在這時,徐茂華打來電話,語氣急促彙報道“沈隊,旅舍監控查到了,旅舍內部的監控,凌晨一點五十分到兩點西十分,也就是案發時間段,全部黑屏,沒有任何畫面,應該是被人刻意剪斷了線路,或者破壞了裝置”。
“周邊路口的監控,查到趙國輝等三名男性,凌晨一點從附近一家酒吧出來,回旅舍的途中,沒有異常,也沒有跟蹤他們的人”。
監控被刻意破壞,兇手早有預謀,提前切斷監控,消除痕跡,這完全是有計劃的作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