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頭屍身,沒有身份證、手機,兇手把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全部銷燬或藏匿了,就是不想我們找到死者身份”沈如塵指尖敲擊著桌面,陷入沉思道。
隨即他看向池鑫問道“小池,湖底搜查有進展嗎?”。
池鑫搖了搖頭說道“沈隊,我聯絡了水下搜救隊,對湖心拋屍區域進行了水下探測,湖底淤泥很厚,雜物很多,找了整整一天,只找到一些廢棄的漁網、石頭,沒有發現死者頭顱,也沒有作案工具,大機率是被兇手藏到了別的地方,或者扔到了更遠的水域”。
線索全面中斷,死者身份無法確認,就像斷了線的風箏,偵查工作陷入了僵局。
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壓抑,警員們都低著頭,忙碌卻沒有頭緒,這起無頭女屍案,成了一塊難啃的硬骨頭。
沈如塵沒有氣餒,他看著白板上貼著的現場照片、屍檢報告、線索梳理,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,卻始終找不到一個突破口。
他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筆,將己知的線索一一標註。
死者資訊:女,28-32歲,161cm,有生育史,腳底水滴狀胎記,死前食海鮮、紅酒、蛋糕,接觸松木和米白油漆,機械性窒息,死後割頭,水手結捆綁。
兇手特徵:反偵察意識強,會水手結,有繩索使用經驗,力氣較大,與死者大機率相識或有明確矛盾。
疑點:割頭動機?拋屍地點選擇?松木碎屑和油漆來源?
他盯著“水手結”三個字眼神一亮。
水手結不是普通人會打的,需要專業的學習,兇手的職業範圍可以縮小。
漁民、水手、漁船維修人員、戶外拓展教練、繩索廠工人,甚至是海員、海軍退伍人員。
沈如塵立刻朝著老王喊道“老王,鑑證組那邊,對捆綁屍體的尼龍繩和水手結,再做一次詳細分析,確定繩結的具體打法,有沒有特殊的流派或者常用場景”。
“另外,化驗松木碎屑和米白色油漆的具體材質、品牌,看看能不能找到生產廠家或者銷售渠道”。
老王應聲點頭道“沒問題,我馬上安排,之前只做了初步檢測,這次深入分析,應該能找到更多線索”。
沈如塵又看向徐茂華吩咐道“重新梳理全市失蹤人員,不光是近一個月,近三個月、半年的,全部排查,重點排查己婚、有孩子、年齡在二十八到三十二歲之間,失蹤時間在八號左右的女性”。
“聯絡各派出所,把失蹤人員的體表特徵、近期穿著、飲食喜好全部彙總過來,逐一比對”。
“是!”
安排完所有工作,沈如塵坐在辦公桌前,閉上眼睛,腦海裡一遍遍回放案發現場的場景。
兇手如此費盡心思掩蓋死者身份,說明死者的身份一旦曝光,兇手就會立刻暴露,兩人之間的關係一定非常密切,或許是家人、戀人,或是有不可告人的利益糾葛。
而死後割頭不僅僅是掩蓋身份,更可能隱藏著極大的仇恨。
到底是什麼樣的矛盾,能讓兇手痛下殺手,還做出如此殘忍的行為?
就在這時,李常德突然跑了過來,語氣激動朝著沈如塵說道“沈隊,有發現!周邊監控排查到一輛可疑車輛,八號晚上十一點西十七分,一輛黑色的大眾SUV,從青菱湖西側的小路駛出,車後備箱裡似乎裝著鼓鼓囊囊的東西,車身沾有湖水和淤泥,車主登記的名字是張世美,今年三十六歲,職業是漁船船長,常年在青菱湖附近的碼頭作業!”。
沈如塵猛地睜開眼睛,眼神銳利如刀沉思道“漁船船長,會水手結,時間、車輛、職業全部吻合”。
“立刻查張世美的住址、聯絡方式,傳喚他到支隊接受詢問”。
“小徐、小池跟我去他的住處和作業碼頭搜查!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