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半天,才支支吾吾說道“我……我那天晚上確實出去了,我就是開車去湖邊轉了轉”。
“最近心裡煩,睡不著,去湖邊散心,後備箱裡裝的是我船上的漁網和工具,不是什麼別的東西”。
“散心需要去湖心深水區附近的小路?還把車弄得沾滿湖水淤泥?”沈如塵步步緊逼,語氣加重質問道。
“張世美,我們己經查明,你是漁船船長,精通水手結,而拋屍現場的屍體,就是用水手結捆綁的,你怎麼解釋?”。
“水手結?什麼水手結?我不知道!”張世美猛地抬起頭,聲音拔高。
他很激動,身體微微前傾,隨即又意識到自己的失態,立刻靠回椅背上,單肩輕輕聳動了一下。
恢復平靜後張世美緩緩說道“我就是會打幾個結,那是跑船必備的,跟案件沒關係,你們不能因為這個就懷疑我殺人!”。
沈如塵將他的所有肢體語言盡收眼底:眼神閃躲、摸後頸、雙手緊握、單肩聳動、語速過快、情緒激動,這些都是典型的說謊、隱瞞事實的特徵。
他心裡確定這張世美一定在隱瞞什麼,八號晚上他絕對去過拋屍現場,甚至與死者有關。
“你認識的女性裡,有沒有二十八到三十二歲,身高一米六一左右,有孩子,腳底有水滴狀胎記的?”沈如塵話鋒一轉首接問道。
張世美聽到這話,眼神瞬間空洞了一下。
隨即他又恢復慌亂,搖頭說道“不認識,我身邊都是跑船的大老爺們,沒什麼女性朋友,更不知道什麼胎記”。
“你近期有沒有接觸過鬆木傢俱,或者米白色油漆?”沈如塵繼續追問道。
“沒有,從來沒有”張世美回答得很快,幾乎沒有思考,眼神卻再次飄向了地面。
就在審訊陷入僵持時,老王打來電話,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道“沈隊,鑑證組搜查完畢,在張世美的漁船船艙裡,發現了一截與拋屍現場同款的尼龍繩,繩結打法一致”。
“另外,漁船船艙的地板上提取到了少許松木碎屑和米白色油漆殘留,與死者指甲縫裡的成分完全匹配”。
“但是,沒有找到死者頭顱、作案兇器,也沒有發現血跡和死者的隨身物品”。
關鍵物證匹配!
沈如塵再次走進審訊室,他首接把老王搜查到的證據朝著張世美質問。
張世美聽到沈如塵的話,瞬間慌了神。
他從椅子上站起來,大喊道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那些東西不是我的,是有人陷害我!我沒有殺人,你們相信我!”。
他情緒激動,身體不停顫抖,想要撲過來,被警員及時按住。
沈如塵看著他失控的樣子,心裡的疑惑更重。
如果張世美是兇手,他處理屍體如此謹慎,避開監控,割頭拋屍,怎麼會留下尼龍繩、松木碎屑這麼明顯的證據?
而且他的慌亂和激動,不像是窮兇極惡的兇手的狡辯,更像是被冤枉後的恐懼。
“你說有人陷害你,是誰?你有什麼仇人?或者最近得罪過什麼人?”沈如塵首接問道。
張世美被按在椅子上,大口喘著氣。
他冷靜下來後,眼神迷茫,搖了搖頭道“我就是個普通跑船的,平時老實本分,沒什麼仇人,也沒得罪過人,我不知道是誰陷害我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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