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江城,老城區的青石板路被晨霧裹得溼漉漉的,灰瓦白牆間還殘留著千年古城的韻味,與新城的高樓林立格格不入。
這片區域藏著不少非遺手藝匠人,其中最有名的當屬周氏皮影戲班。
班主周偉明是江城僅剩的幾位皮影戲老藝人之一,一手皮影刻制、操控技藝,堪稱一絕。
可這份寧靜在清晨七點零三分被徹底打破。
刑偵支隊的報警電話響起,報警人是老城區環衛工。
他聲音顫抖說道“警察同志!快、快來文昌巷37號,死人了!太嚇人了,有皮影……皮影掛在門口!”。
值班人員池鑫心頭一緊,立刻記錄地址,第一時間撥通了刑偵支隊隊長沈如塵的私人電話。
沈如塵在床上睡得正香,朦朦朧朧接起電話道“喂”。
當池鑫彙報完資訊,他立馬睡意全消,語氣沉穩果決說道“立刻通知老王、李法醫,全隊備勤,出發案發現場”。
“是,沈隊!”池鑫應道。
警笛聲劃破老城區的晨霧,警員迅速拉起警戒線。
文昌巷是狹窄的青石板小巷,兩側是老式磚木結構的民居,37號院門緊閉,木質門板上,赫然掛著一個做工精緻的皮影人偶,黑牛皮刻制,眉眼猙獰,身著戲服,雙手被細竹竿操控著,呈“索命”姿態,在晨風中微微晃動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。
圍觀的居民躲在警戒線外,臉色蒼白,竊竊私語,眼神里滿是恐懼。
“這不是周偉明的皮影嗎?怎麼掛在這兒了?”。
“裡面死的是誰啊?太嚇人了,難道是皮影索命,這是邪性”。
“這麼嚇人,我們還是走吧”。
.......
沈如塵率先下車,黑色風衣掠過微涼的霧氣,戴上手套、鞋套,目光先鎖定門上的皮影人偶,眼神微凝。
這皮影刻工精湛,線條細膩,絕非普通工藝品,確是周氏皮影班的手藝,人偶關節處綴著牛皮繩,操控竹竿嶄新,顯然是剛製作完成不久。
“老王,先提取皮影物證,小心保護,不要破壞任何痕跡”沈如塵沉聲吩咐道。
隨後推開虛掩的院門,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混雜著淡淡的牛皮膠與桐油味,正是皮影製作的特有氣味。
院子是典型的老西合院,正房客廳大門敞開,死者倒在堂屋中央的紅木方桌旁,身著深色布衣,胸口插著一把鋒利的刻刀。
此刀正是皮影戲刻制專用的鏨刻刀,刀身沒入胸口,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,早己乾涸發黑。
死者面部表情極度驚恐,雙目圓睜,嘴唇微張,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度恐怖的事物。
他雙手死死攥著一塊破碎的皮影殘片,殘片上刻著半張旦角面容,顏料鮮豔。
堂屋內擺放著皮影製作的全套工具:刮皮刀、刻刀、鑿刀、顏料盤、桐油桶,還有幾張半成品皮影,散落一地。
桌面凌亂,卻無明顯打鬥痕跡,門窗完好,門鎖無撬動、破壞痕跡,排除外人暴力闖入的可能。
李法醫己經穿戴好法醫防護服,蹲在屍體旁,手持勘查燈,神情冷靜專業,指尖輕柔地檢查死者的屍斑、瞳孔與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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