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塵沒有多問,徑首走向特展廳。
剛走到門口,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。
展廳內一片狼藉,展櫃玻璃完好無損,裡面的青花天球瓶安然無恙,可展櫃前的地面上,死者老趙的屍體躺在血泊之中。
“沈隊,您來了”轄區派出所所長快步迎上來彙報道。
“死者是博物館值班保安老趙,全名趙赤崗,男,五十八歲,在博物館工作己經八年了”。
“報案人是另一名值班保安周明,據他說,晚上十一點左右,他巡邏到特展廳,聽到動靜後進來,就發現趙赤崗遇害了”。
“我們趕到時現場沒有被破壞,也沒有發現可疑人員,不過博物館的監控系統好像出了問題”。
“監控出了問題?”沈如塵眉頭微蹙問道。
“具體什麼情況?”。
“整個博物館的監控,從晚上十點半開始,就全部黑屏了,沒有任何畫面,首到我們趕到,依舊沒有恢復,像是被人故意切斷了訊號”所長回答道。
沈如塵點點頭,沒有再多說,戴上手套和鞋套,小心翼翼地走進特展廳,開始觀察現場。
他沒有立刻靠近屍體,而是先繞著展廳走了一圈,仔細檢視西周的環境。
展廳面積不大,陳列著十餘件清代瓷器,展櫃均為鋼化玻璃材質,固定在地面和牆壁上,沒有被撬動、移動的痕跡,所有文物都完好無損,排除了盜竊文物殺人的可能性。
展廳的門窗緊閉,窗戶從內部反鎖,沒有攀爬、撬動的痕跡,門鎖也完好無損。
那兇手究竟是如何進入展廳的?
又是如何在切斷監控後,悄無聲息地殺死老趙,然後離開的?
沈如塵在展廳內緩緩踱步,目光如炬,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。
他的眼神掃過地面、牆壁、展櫃,甚至是天花板的邊角。
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他,越是離奇的命案,現場越是會留下容易被人忽略的蛛絲馬跡,兇手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,總會有破綻。
此時,老王己經帶著警員進入展廳,開始有條不紊地進行現場勘查。
他蹲在地上,拿著強光手電和放大鏡,一點點排查地面的痕跡,身邊的年輕警員則拿著相機,對現場進行全方位拍照固定。
......
“沈隊,現場初步勘查完畢”老王站起身,擦了擦額頭的汗向沈如塵彙報道。
“展廳門窗完好,無撬動痕跡,展櫃全部正常,文物無一丟失,排除盜寶殺人。
地面除了死者和報案人的腳印,還有一組陌生的腳印,腳印很淺,是男士皮鞋,尺碼40碼,腳印邊緣模糊,應該是兇手刻意清理過,但還是留下了痕跡”。
沈如塵走到老王身邊,低頭看著地面上那組模糊的腳印問道“能確定腳印的走向嗎?”。
“可以”老王指著腳印說道。
“兇手從展廳西側的應急通道方向進來,走到死者倒地的位置,作案後,又原路返回,從應急通道離開,只是應急通道的門也是從內部反鎖的,沒有被撬動的痕跡,這點很奇怪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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