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,警方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倉庫裡找到了躲藏的林涼蕾,將她抓獲,帶回刑偵支隊審訊室。
審訊室裡,林涼蕾坐在椅子上,穿著職業裝,長髮披肩,看起來溫婉柔弱,臉色蒼白,神情平靜,沒有絲毫慌張。
她和張寶英的慌亂、趙司空的刻意隱瞞截然不同。
她的平靜得讓人覺得詭異。
沈如塵坐在她對面,看著她,語氣平靜說道“林涼蕾,今年三十歲,建遠建築公司財務”。
“我們在江邊樹林裡找到了你的腳印,針管上有你的指紋,還有趙司空死前和你透過電話,你還有什麼想說的?”。
林涼蕾抬起頭,眼神平靜地看著沈如塵。
她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,沒有辯解,沒有慌張,反而很坦然說道“是我做的,陳兆輝是我殺的,趙司空也是我殺的”。
主動認罪,如此乾脆利落,反而讓沈如塵有些意外。
他原本以為,還要經過一番審訊,才能讓她開口。
“說吧,你的作案動機,作案過程”沈如塵看著林涼蕾緩緩說道。
林涼蕾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,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絲恨意道“我不是為了我自己,我是為了我弟弟”。
“三年前,城郊安置房專案,我弟弟是工地的工人,因為討要工資,被陳兆輝和趙司空找人毆打,重傷不治,死在了醫院”。
“他們倆聯手,把事情壓了下來,賠了一點錢,就不了了之”。
“我弟弟就這麼白死了,我發誓一定要為他報仇!”。
“我故意進入建遠建築公司,做了財務,潛伏在他們身邊,就是為了找機會報仇”。
“我知道他們倆有矛盾,趙司空挪用公款,陳兆輝要舉報他,我就趁機佈局,先殺了陳兆輝,嫁禍給趙司空”。
“案發當天下午,我約陳兆輝在他辦公室見面,說有趙司空挪用公款的證據,趁他不注意,我用鈍器擊打他的頭部,再扼頸殺死他,然後清理現場,格式化他的電腦,把他的屍體藏在公司的貨運車裡”。
“等到晚上,我穿上公司的工裝,戴著帽子口罩,假扮成陳兆輝樣子,進入魅色酒吧,故意遮擋容貌,然後把屍體運到舞池”。
“用我從趙司空化工廠拿來的醇基燃料,縱火焚燒,同時我找了張寶英,給他錢,讓他去關監控,把嫌疑引到他身上”。
“之後,我把所有證據都栽贓給趙司空,偽造他殺人的線索,然後約他去江邊說有證據幫他洗清嫌疑,趁機給他注射了鎮靜劑,強行灌下農藥,偽造成他畏罪自殺的樣子”。
林涼蕾的供述,完整還原了整個作案過程,動機、手段、佈局,全部清晰,和警方掌握的線索完全吻合。
李常德、池鑫等人都覺得這次終於抓到真兇了,案件可以徹底結案了。
但沈如塵看著林涼蕾平靜的臉,看著她供述時的肢體語言,她雙手放在腿上,手指沒有絲毫顫抖,眼神平靜無波,沒有絲毫愧疚,也沒有復仇後的激動。
太過冷靜,冷靜得不像一個剛殺完兩個人的兇手。
而且,她一個瘦弱的女性獨自殺死陳兆輝,搬運屍體,縱火焚屍,再殺死趙司空,偽造現場,難度極大,根本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,必定有幫兇。
還有,她潛伏三年報仇為何偏偏選擇這個時間點動手?
五十萬工程款的矛盾,只是她剛好利用的契機,還是背後還有其他秘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