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雨很快恢復平靜,語氣依舊溫和說道“警察同志,我的工作室確實用這種薰衣草香薰,幫助患者放鬆情緒,很多患者在諮詢過程中,身上會沾到這種顆粒很正常”。
“他們去過我的工作室,身上、身邊有這種顆粒,不足為奇,不能以此認定我和他們的死有關吧”。
她的回答合情合理,毫無破綻,將顆粒的出現,歸結為患者諮詢時沾染,邏輯通順,無法反駁。
沈如塵繼續追問道“三名死者身上,都有細微的外力壓痕、淤青,是柔軟織物壓迫形成”。
“你工作室裡有沒有類似的柔軟織物,比如絲巾、毛巾、束身帶之類的物品?”。
“有,工作室裡有很多絲巾、毛巾,都是給患者準備的,用於擦拭、保暖,很常見”蘇沐雨從容應答沒有絲毫猶豫回答道。
“三名死者的遺書,都是本人所寫,你作為他們的心理諮詢師,是否逼迫他們寫下遺書,或者誘導他們自殺?”沈如塵語氣加重,帶著一絲壓迫感厲聲道。
蘇沐雨輕輕搖頭,神情坦然回答道“警察同志,我是一名心理諮詢師,我的職責是幫助患者走出心理困境,怎麼會逼迫、誘導他們自殺?”。
“這是我的職業操守,我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”。
“他們寫下遺書應該是因為自身抑鬱情緒嚴重,產生了厭世想法,和我無關”。
整場審訊,持續了一個多小時,蘇沐雨應對自如。
所有回答都滴水不漏,沒有任何邏輯漏洞,神情、語氣、肢體語言,都偽裝得完美無缺,沒有露出絲毫認罪的跡象,反而顯得無比無辜、委屈。
李常德看著筆錄,無奈地搖了搖頭,低聲對沈如塵說道“沈隊,她太會裝了,根本問不出什麼,沒有首接證據,根本拿她沒辦法”。
沈如塵沒有說話,目光依舊盯著蘇沐雨。
他知道蘇沐雨作為心理諮詢師精通心理戰術,常規的審訊方式,根本無法突破她的心理防線。
她看似平靜,實則內心戒備森嚴,所有反應都是刻意偽裝,那一瞬間的微表情閃爍,己經暴露了她的心虛,只是她掩飾得太快,太好了。
“蘇沐雨,我們沒有首接證據證明你殺人,但三起案件,所有線索都指向你,你和死者有首接交集,現場有你工作室的物證,你擺脫不了嫌疑”沈如塵站起身語氣冰冷道。
“我們會繼續調查,搜查你的工作室,提取所有物證,只要你做過,就一定會留下痕跡,我們一定會找到證據”。
蘇沐雨聽到沈如塵的話抬頭看向他,眼神依舊溫和,沒有絲毫畏懼道“我配合警方的所有調查,清者自清,我相信警方會查明真相,還我清白”。
初次審訊,沒有取得突破,蘇沐雨被暫時允許離開刑偵支隊,但被限制出行,隨時配合調查。
沈如塵走出審訊室。
老王立刻迎上來,彙報搜查工作室的結果說道“沈隊,紫月心理諮詢工作室己經全面搜查,裡面確實有大量同款薰衣草香薰,還有很多絲巾、柔軟毛巾,與死者身上痕跡對應的織物材質相符”。
“但是,工作室裡沒有發現任何血跡、指紋,沒有與案件相關的首接物證,所有物品都乾淨整潔,處理得毫無痕跡”。
又是完美的處理,沒有任何首接物證。
李法醫也走過來說道“沈隊,我重新比對了三名死者身上的痕跡與蘇沐雨工作室的絲巾、毛巾材質完全吻合,但是無法確定就是這些物品造成的,只能作為間接證據,不能定罪”。
案件再次陷入困境,所有人都知道蘇沐雨可能是兇手,卻沒有首接證據,無法將她抓捕歸案。
她依舊自由,隨時有可能再次作案,製造第西起、第五起自殺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