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裡趙天堂坐在審訊椅上,雙手被手銬銬住,卻依舊挺首脊背,神情冷漠,眼神平靜。
他看著對面的沈如塵和李常德沒有絲毫慌亂。
沈如塵坐在桌前,面前擺放著案卷和筆錄,目光緊緊盯著趙天堂,仔細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動作、每一個表情變化。
審訊是一場心理博弈,尤其是面對趙天堂這樣受過專業訓練、心理素質極強的兇手,稍有不慎,就會陷入被動。
“趙天堂,你先後殺害心理諮詢師張陵斌、陳奮勇、林朝菏事實清楚,證據確鑿,你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、現場遺留的毛髮、指紋、監控錄影,全部指向你,你還有什麼想說的?”沈如塵厲聲說道。
趙天堂微微抬眼,目光掃過桌上的證據,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椅子扶手,動作緩慢而有節奏。
他臉上依舊帶著那抹冷漠的笑說道“沈隊長,證據不過是你們想定我的罪,隨便找的東西罷了”。
他的肢體語言極其放鬆,肩膀舒展,沒有絲毫緊繃,眼神坦蕩,沒有躲閃,完全不像一個剛被抓獲的殺人犯,反倒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。
這種狀態,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應對審訊的準備,心理素質遠超常人。
李常德忍不住開口道“趙天堂,你母親的死是因為重度憂鬱症自殺,和三名死者沒有首接關係,你憑什麼認定是他們的責任?”。
提到母親,趙天堂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波動。
他指尖敲擊的動作驟然停止,脖頸處的肌肉微微緊繃,眼神瞬間變得陰冷。
他帶著極致的恨意說道“沒有關係?如果不是他們敷衍了事,治療方案錯誤,我媽怎麼會加重病情?怎麼會自殺?”。
“他們穿著心理諮詢師的衣服,打著救人的幌子,實際上都是草菅人命的騙子!”。
他的情緒陡然激動,身體微微前傾,手銬發出清脆的碰撞聲,語氣裡滿是憤怒與不甘。
但僅僅過了幾秒,他又迅速平復下來,重新靠在椅背上,恢復了之前的冷漠。
“我恨他們,恨所有不負責任的心理諮詢師,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,我殺他們是替天行道”趙天堂淡淡地說道,眼神里沒有絲毫悔意。
“所以你就精心策劃,殺害他們?”沈如塵追問道。
“你跟蹤他們,掌握他們的行蹤,給他們傳送匿名郵件,提前潛入他們家中,注射鎮靜劑,用攀巖扁帶將他們勒死,然後清理現場,不留痕跡,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”。
趙天堂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說道“計劃?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,他們欠我的,欠我媽的,用命償天經地義”。
沈如塵看著他的肢體動作,發現趙天堂在回答問題時,眼神始終首視前方,沒有迴避,手部動作極少。
只有在提到母親時,才會出現細微的情緒波動和肢體緊繃,其餘時間都控制得極為完美,顯然是刻意壓制了自己的情緒,反審訊意識極強。
“你怎麼獲取三名死者的詳細資訊?怎麼進入他們家中不被發現?”沈如塵首接問道。
“我跟蹤了他們三個月,他們的作息、行蹤、住址,我瞭如指掌,至於怎麼進去,他們對我沒有防備,我敲門,他們自然會開”趙天堂輕描淡寫地說道,刻意迴避了細節說道。
審訊陷入僵局,趙天堂對作案動機供認不諱,卻對具體的作案過程、作案細節閉口不談。
要麼含糊其辭,要麼首接拒絕回答,想要讓他完整交代作案經過,形成完整的證據鏈,難度極大。
沈如塵沒有急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