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江城，被連綿冷雨裹得密不透風。
凌晨兩點，市刑偵支隊的警報聲打破雨夜的沉寂，車燈劃破雨幕，朝著城郊老舊的錦華小區疾馳而去。
黑色越野車副駕上，沈如塵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，眉眼冷峻，視線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上，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。
“沈隊，轄區派出所剛傳來的訊息，錦華小區3棟2單元402室發生命案，死者男性，名叫張經濟，西十五歲，是本地一家建築公司的專案經理，現場發現了詭異的紙人，目擊者稱像是紙人索命”開車的李常德語速極快，語氣裡帶著難掩的凝重彙報道。
“報警人是死者鄰居，半夜聽到異響，隔著門聞到血腥味，報警後不敢靠近，派出所己經封鎖了現場”。
沈如塵微微頷首，將煙塞進煙盒，聲音低沉清冷道“通知法醫李婷，還有鑑證組老王，立刻趕往現場，所有人注意，保護好現場所有痕跡，不要觸碰任何物品”。
“明白！”。
越野車穩穩停在小區樓下，老舊小區地勢低窪，雨水積成水窪，泥濘不堪。
沈如塵撐著傘快步上樓，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，混雜著雨水的溼氣，令人作嘔。
警戒線己經拉起，派出所民警守在門口，見到沈如塵一行人，立刻上前彙報“沈隊，現場完好，我們沒敢進去，死者在客廳，具體情況需要法醫和鑑證組進一步確認”。
沈如塵換上防護服、鞋套、手套，推門進入案發現場。
這是一套兩室一廳的老式民居，裝修陳舊，客廳內一片狼藉，茶几翻倒，玻璃杯碎了一地，血跡濺落在牆面、地板上，觸目驚心。
死者張經濟仰面倒在客廳中央，雙目圓睜，臉上佈滿極致的恐懼，嘴巴大張，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度恐怖的東西，脖頸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鮮血幾乎流盡，早己沒了生命體徵。
而在屍體正前方，端端正正地立著一個半人高的白紙紮成的紙人。
紙人做工粗糙，卻格外詭異，臉上用紅墨畫著扭曲的笑容，穿著黑色的紙衣，雙手平舉，指尖正對著死者的喉嚨，紙人的胸口，用鮮血寫著一個大大的“償”字。
雨夜、慘死的死者、索命的紙人，這一幕充滿了詭異的恐怖感，就連見慣了兇案現場的警員們，都忍不住心頭一沉。
“沈隊”一道清冷幹練的女聲響起，法醫李婷提著法醫工具箱走進來。
沈如塵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位置說道“李法醫，麻煩你了，先做初步屍檢，確定死亡時間、致死原因，看看屍體上有沒有其他線索”。
“好”李法醫蹲下身，戴上手套，開始仔細檢查屍體，動作專業而嫻熟。
另一邊，老王帶著徐茂華、池鑫立刻展開現場勘查，強光手電照亮每一個角落，指紋刷、足跡檢測儀輪番上陣，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痕跡。
“沈隊，現場有明顯打鬥痕跡，地板上除了死者的足跡，還有另外兩組陌生鞋印，都是42碼男士皮鞋，一組清晰，一組模糊，應該是兇手留下的”池鑫蹲在地上，仔細比對足跡彙報道。
“門窗完好，沒有撬動痕跡，兇手要麼是死者熟人，要麼是死者主動開門”。
老王在紙人旁邊蹲下，小心翼翼地取證說道“紙人是普通的手工扎制，材質是常見的黃紙、白紙，膠水也是市面售賣的普通款，沒有特殊標識，紙上除了死者的血跡，沒有提取到有效指紋，應該是兇手戴著手套製作、擺放的”。
沈如塵踱步在客廳內，目光掃過每一處細節。
他注意到死者左手邊掉落著一部手機，螢幕碎裂，己經黑屏。
沙發上有一件男士外套，口袋裡裝著錢包、身份證，財物沒有丟失，排除劫財殺人的可能。
牆角的垃圾桶裡，有一個空的白酒瓶，還有幾個吃剩的燒烤籤。
隨即他朝著池鑫和徐茂華吩咐道“小李，立刻調查死者張經濟的社會關係，他的家人、同事、朋友、生意夥伴，全部排查一遍，重點梳理近期有沒有矛盾糾紛、債務糾紛，或者與人結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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