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李,立刻調查張經濟十年前的工作經歷、生活軌跡,重點排查十年前,他有沒有涉及過什麼糾紛、事故,或者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,尤其是和‘償命’‘復仇’相關的事件”沈如塵朝著李常德沉聲吩咐道。
“十年前?”李常德先是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說道。
“明白,沈隊,我馬上查!”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鑑證組的化驗結果率先出來。
“沈隊,紅色絲線確認是二十年前的老式紅色絲綢,質地粗糙,是早年民間扎製紙人、花圈常用的材質,現在己經停產,只有一些老舊的喪葬用品店或者民間手藝人手裡還有留存”老王拿著報告彙報道。
“另外,陌生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,沒有匹配到全國指紋庫的人員,說明這個人沒有違法犯罪記錄,是個無前科的人”。
老式絲綢絲線、無犯罪記錄的陌生指紋,線索再次變得模糊。
而李常德這邊,經過幾個小時的排查,終於找到了十年前關於張經濟的舊聞。
他拿著一份老舊的新聞報道,急匆匆跑到沈如塵面前彙報道“沈隊,找到了!十年前,張經濟還是工地施工員的時候,他負責的工地發生過一起坍塌事故,當時有一名年輕的工人被砸傷,搶救無效死亡,那名工人名叫陳小廚,年僅二十九歲!”。
沈如塵立刻接過新聞報道,仔細閱讀。
十年前,錦華工地坍塌事故,工人陳小廚當場被砸中頭部,送醫後不治身亡。
事後調查,事故原因是工地安全措施不到位,偷工減料,而當時負責現場管理的正是張經濟本人。
但張經濟暗中疏通關係,將事故責任推到了死者陳小廚自己操作不當上,最終只賠償了陳家幾萬塊錢,就草草了事,躲過了法律的制裁。
報道里還提到,陳小廚家境貧寒,父母年邁,妻子帶著一個年幼的女兒。
在陳小廚死後,他妻子不堪重負,改嫁他鄉,女兒陳樂樂跟著爺爺奶奶生活,日子過得極其艱難。
“陳小廚的死根本不是意外,是張經濟偷工減料造成的,張經濟不僅沒有受到懲罰,還拿著這筆錢,一步步往上爬,成了專案經理”李常德語氣憤怒道。
“兇手用紙人索命,寫下‘償’字,很可能就是為了給陳小廚復仇!”。
沈如塵眼神一沉,立刻下令道“立刻查詢陳小廚的家人,他的父母、女兒陳樂樂,還有他的首系親屬,全部找到,帶回支隊接受調查!”。
經過一番查詢,警方很快找到了陳小廚的父親陳守義以及他的女兒陳樂樂。
陳守義,六十五歲,滿頭白髮,身體佝僂,穿著破舊的衣服,滿臉滄桑,眼神里帶著一絲麻木和悲涼。
陳樂樂,二十歲,是一名在校大學生,面容清秀,眼神卻格外冰冷、沉靜,看著眼前的警察,沒有絲毫情緒波動。
兩人被帶到審訊室,分別進行審訊。
沈如塵親自提審陳守義。
“陳大爺,十年前,你兒子陳小廚死於工地坍塌事故,我們懷疑這起事故和張經濟有關,而張經濟被殺,很可能和你兒子的死有關,案發當晚你在哪裡?”沈如塵看著陳守義緩緩說道。
陳守義坐在椅子上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肩膀微微顫抖,眼眶泛紅,聲音沙啞道“我……我當晚在家睡覺,哪裡都沒去,我兒子死得冤”。
“張經濟那個畜生,害了我兒子,還逍遙法外這麼多年……我恨他,可我老了,沒力氣殺人……”。
他的肢體動作充滿了悲傷,卻沒有明顯的慌亂,說話條理清晰,不像是在說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