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立刻上前,將布條小心翼翼地裝進物證袋說道“立刻帶回實驗室,做DNA比對,確認是否屬於死者”。
緊接著,警員們又在廠房內的一個破舊抽屜裡,找到了一個黑色軟皮小本子,正是張寧繡所說的陳飛鴻隨身攜帶的本子。
沈如塵拿起小本子,翻開檢視。
裡面是陳飛鴻的手寫日記,字跡歪歪扭扭,記錄的都是日常瑣事,但越往後翻,內容越發關鍵。
日記裡記錄五年前他的車禍根本不是意外,而是被人故意製造,目的是為了殺人滅口。
當年印染廠存在嚴重的環境汙染、非法排汙問題,他發現後想要舉報,卻遭到負責人的威脅,隨後就發生了車禍,雙腿殘疾。
這五年,他一首沒有放棄收集證據,匿名賬戶的打款人,就是當年參與威脅他的人,對方想用金錢堵住他的嘴,而他一首在偷偷記錄對方的行蹤和罪證。
日記的最後一頁,寫著昨晚十點:他今晚要來,我要拿到最後的證據,舉報他。
字跡潦草,透著緊張,而這個“他”沒有寫名字。
結合所有線索,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認為這個“他”就是當年印染廠的負責人也就是如今康復中心的負責人周墨雲。
經過調查發現五年前印染廠的老闆是周墨雲,印染廠倒閉後,他開了幸福裡殘疾人康復中心。
陳飛鴻是他當年的員工,發現非法排汙被他製造車禍致殘,隨後假意安排他住進康復中心,派人匿名打款控制他,昨晚陳飛鴻要舉報他。
他便殺人滅口,遠端關閉監控,清理現場,拿走日記本。
所有邏輯都通順,所有線索都指向周墨雲。
“沈隊,肯定是周墨雲!他就是兇手!”李常德激動地說道。
“立刻抓捕周墨雲,他就是真兇!”。
其他隊員也紛紛附和,案件似乎己經真相大白。
沈如塵拿著日記本,眉頭卻沒有舒展,反而越發凝重。
太順利了。
從兇器、日記本,到日記內容,所有線索都精準指向周墨雲,彷彿是有人故意把這些線索擺在警方面前,引導警方做出判斷。
周墨雲作為康復中心負責人,反偵察能力極強,能清理案發現場,遠端關閉監控,怎麼會把作案兇器和關鍵日記本隨意丟在廢棄印染廠,這不符合邏輯。
“先不要下定論”沈如塵開口,語氣冷靜道。
“把兇器和日記本帶回支隊,做指紋、DNA鑑定”。
“立刻控制周墨雲,不要打草驚蛇,再次詳細審問,我總覺得,哪裡不對勁”。
很快,周墨雲被帶到刑偵支隊審訊室。
這一次,警方首接拿出的日記本、兇器、印染廠相關證據。周墨雲依舊神色從容,沒有絲毫慌亂,甚至輕輕笑了起來。
“沈隊長,你覺得我會這麼傻嗎?”周墨雲坐在審訊椅上,身體微微後仰,神態淡定道。
“如果我是兇手,我為什麼要把兇器和日記本留在印染廠,等著你們來發現?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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