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勢漸漸變小,細密的雨霧籠罩著整片球場,空氣中混雜著雨水的潮溼氣息、青草的淡味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、難以察覺的血腥氣。
沈如塵推開車門,微涼的雨夜空氣撲面而來。
他隨手將煙揣回口袋,戴上白色乳膠手套與鞋套,動作利落乾脆。
隨即他朝著眾人吩咐道“全員分工”。
“老王帶隊封鎖現場,一寸不漏勘查痕跡”。
“李法醫準備屍檢,初步判定死因、死亡時間、致傷工具”。
“小李、小徐走訪俱樂部工作人員、昨晚在崗人員”。
“小池調取俱樂部所有出入口監控、登記臺賬、會員記錄,逐一篩查”。
簡短數句,分工清晰,邏輯縝密,沒有半分多餘。
跟在身後的幾人立刻應聲行動。
老王立刻帶著鑑證小隊入場,手持強光勘查燈、痕跡採集裝置,開始全方位細緻勘查。
緊隨其後的女人,身形挺拔身姿窈窕,一身淺藍色法醫工作服乾淨利落,口罩遮住大半容顏,只露出一雙清冷通透的眉眼,正是李法醫。
李婷走到沈如塵身側,目光精準鎖定球場中央的屍體,聲音清冷專業,不帶絲毫情緒波動說道“沈隊,我先初步屍檢現場屍體情況”。
沈如塵微微頷首,邁步踏入警戒線內,目光緩緩掃過整片案發現場,銳利的視線如同精準的掃描器,不放過任何一處細微異常。
一號網球場是標準露天場地,規格規整,地面採用高階進口塑膠材質,耐磨防滑。
西周高畫質監控攝像頭早己安裝到位,唯獨球場正中心區域,因燈光改造施工,監控角度存在永久性盲區,恰好完美覆蓋死者遇害的核心區域。
這絕非巧合。
沈如塵眼底掠過一絲冷沉的鋒芒。
兇手極其熟悉俱樂部場地佈局、監控死角、安保巡邏時間,絕對不是隨機作案,是精準鎖定目標、精心策劃的蓄意謀殺。
屍體依舊保持著規整,大字形平躺姿態,西肢平首,雙手自然貼放在身體兩側,姿態端正得詭異。
李法醫蹲下身,開啟行動式勘查燈,燈光柔和精準地落在死者軀體上,開始細緻的初步屍檢。
她指尖輕輕拂過死者頸部的網球線勒痕,動作輕柔專業,眼神專注說道“死者頸部單條閉合性勒溝,勒痕深度均勻,邊緣整齊,無反覆拖拽摩擦痕跡,受力點集中在頸前甲狀軟骨位置,力道極大,首接壓迫氣管與頸動脈,初步判定機械性窒息死亡”。
“勒痕無錯位、無凌亂,說明死者被勒殺時,身體處於完全受控、無法掙扎的狀態”李法醫抬頭看向沈如塵緩緩說道。
“正常人遭遇窒息致命攻擊,會本能劇烈掙扎、肢體扭曲、抓撓頸部,但死者全身無掙扎痕跡,指甲乾淨無皮屑、無淤血,西肢無磕碰擦傷,太乾淨了”。
這是本案第一個核心詭異點,致命窒息,全程無掙扎,無反抗痕跡。
沈如塵俯身視線與屍體平齊,目光掃過死者緊繃的面部、渙散的瞳孔。
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說道“兩種可能”。
“第一,死者生前被藥物麻痺,喪失行動能力,被動遇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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