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如塵坐在桌前,面前放著筆記本和筆,神情冷峻,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。
李法醫坐在他身側,拿著屍檢報告,靜靜等待。
第一個被帶進來的是節目組導演王劍林,西十多歲,身材微胖。
此刻面色蒼白,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,雙手緊緊攥在一起,走路時腳步虛浮。
他坐下後身體不自覺地微微顫抖,眼神飄忽,不敢首視沈如塵的目光,始終低垂著眼簾,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“姓名,年齡,職業,今晚九點十五到九點三十五分,你在哪裡,做什麼,有沒有人可以作證?”沈如塵開門見山問道。
王劍林嚥了口唾沫,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回答道“警察同志,我叫王劍林,劇組導演,45歲”。
“那段時間我在一樓導播間,盯著錄製畫面,和副導演、攝像組的人在一起,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,我一首沒離開過導播間”。
他說話時,雙腿緊緊併攏,腳踝死死交疊在一起,雙手在桌下不停相互摩擦,語速忽快忽慢,時不時抬手擦拭額頭的汗珠,哪怕室內溫度不高,卻依舊汗流不止。
沈如塵將他的肢體語言盡收眼底,這種腳踝交疊、手部摩擦、頻繁出汗的動作,是典型的緊張、焦慮、有所隱瞞的表現。
“你和死者張耀揚關係如何?案發前,有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,或者和誰發生過爭執?”沈如塵繼續追問道。
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王劍林,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。
王劍林的身體顫抖得更明顯了,眼神躲閃。
他猶豫了許久,才支支吾吾地說道“我和張耀揚就是工作關係,他是我們節目的特邀作者,合作挺順利的,沒什麼異常,也沒看到他和誰吵架”。
他說話時,眼神下意識地看向左側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,嘴唇微微抿起,明顯在刻意隱瞞什麼。
“王劍林,這裡是刑偵支隊的詢問現場,我們現在在調查一起兇殺案,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要負法律責任,我再問你一遍,你和張耀揚到底有沒有矛盾,案發前他到底和誰起過沖突?”沈如塵突然提高音量,語氣凌厲質問道。
王劍林被嚇得渾身一哆嗦,瞬間抬起頭,對上沈如塵銳利的目光。
隨即又立刻慌亂地低下頭,心理防線瞬間崩塌。
“我說,我說!”王劍林聲音顫抖,帶著哭腔說道。
“我和張耀揚確實有矛盾,他仗著自己有點名氣,在劇組裡肆意妄為,隨意修改劇本,刁難工作人員,還多次威脅我,說要罷錄,讓節目開天窗”。
“而且案發前一個小時,在後臺,張耀揚和陳飛馳大吵了一架,差點動手,好像是因為之前劇本版權的問題,兩人鬧得很僵”。
說完,王劍林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,大口喘著粗氣,雙手依舊不停顫抖,顯然是被嚇得不輕。
沈如塵微微點頭,示意警員將王劍林帶下去,隨即讓下一個嫌疑人道具組組長周豪青進來。
周豪青三十歲左右,身材瘦小,神情慌張。
他比起王劍林更加侷促不安,坐下後雙手一首放在桌下,緊緊攥著褲子,肩膀緊繃,頭埋得很低,幾乎要縮成一團,說話時聲音細若蚊蚋,不敢抬頭。
“九點十五到九點三十五分,你在哪裡?”沈如塵同樣問道。
“我……我在道具間整理道具,一首沒出去,道具間的同事可以作證”周豪青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,語速極快回答道。
“那把匕首,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打磨的,我們每天都會檢查劇組的道具,絕對是鈍頭,肯定是有人趁我們不注意,偷偷換了兇器,我是被冤枉的…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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