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有這麼多人偷聽過他講話啊？
巷口傳來麵包店收攤的動靜，鐵架碰撞的脆響，有人在用德語說“明天見”。
空氣裡飄著烘焙了一整天的殘餘麥香，混著昏暗，慢慢把兩個人裹在一起。
葉錦年沒再追問。
他聽著耳邊的笑聲......
和一諾那張乖巧的臉不同，他的聲音有點啞，帶著少年特有的毛茸茸質感。
笑聲不大，一下一下，落在耳畔，猶如羽毛尖輕輕掃過。
他沒趕人。
就那樣微微彎著腰，就著一諾搭在肩上的手臂，慢慢往外面走。
路燈還沒亮，有些店鋪已經亮起了櫥窗裡的暖光。
“你幹嘛跟著我啊？”
葉錦年偏過頭，“不用拍攝？”
“今天拍完了啊。”
一諾終於鬆了點手上的力氣，卻還是貼在他旁邊走，肩膀時不時蹭過來。
他側過臉看葉錦年，笑容格外柔軟：“去你家玩玩不行嗎？難道有不能見人的人物？”
“那倒沒有。”
葉錦年搖搖頭。
他嘴角那點弧度，暮色替他藏住了大半，卻藏不住尾音裡那點幾乎聽不出來的上揚。
一路上吵吵鬧鬧。
一諾嫌他走路太快，兩步並一步地追，葉錦年嫌他話太多，卻也沒真的叫他閉嘴。
一諾最後當然是......
沒有住在葉錦年家裡。
臨別時，葉錦年把那枚深藍色禮袋遞過去，動作很隨意。
“喏，拿著。”
他沒解釋給他是為什麼，也解釋不清。
他只是突然覺得，這一刻，他想送給一諾。
一諾也不認識牌子，見葉錦年這麼隨意，便隨手接下了。
墨綠色絲帶繞在他指間，在暮色裡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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