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，商業場還在談笑風生。
水晶燈懸在穹頂之下，光線切割成無數細碎的金芒，灑落在觥籌交錯間。
西裝與禮服交織成一片浮華，香檳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很快又被寒暄聲淹沒。
這是豪門宴會該有的樣子。
體面，熱鬧，暗流洶湧。
葉行舟在飯後終於出了面。
他穿過人群時，兩側不自覺地為他讓開一條路。
他身量筆挺，深灰色西裝勾勒出利落的肩線，袖口的金屬袖釦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葉行舟眉眼沉靜，目光越過那些熟悉的生意場面孔，往院子方向掃了一眼。
他是來找葉錦年的。
可步子還沒邁出去，面前忽然橫出一個人。
“葉總！”
來人端著酒杯，臉上掛著標準的笑，可眼睛精明得很，一看就是等了許久。
葉行舟腳步一頓。
“都說葉總家小少爺氣宇非凡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那人笑盈盈的，語氣熱絡得幾乎是在誇自家子侄。
葉行舟垂眸看著他，沒有第一時間回話。
陳山。
出了名的笑面虎，面上和氣，背地裡捅刀子的功夫一流。
他兒子今年剛回國，接了幾個專案，最近在圈裡風頭正盛。
果然，下一句就來了：“夫人家小少爺也是，一表人才？”
這次尾音往上挑了一下，帶著明顯的試探。
葉行舟沒說話，目光從陳山臉上掠過，眼底沒什麼波瀾。
陳山被他看得心裡有些發毛......
旁邊有人適時湊上來。
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笑著接話：“陳總，我記著你們家公子也是，現在留學回國啦？”
他微微躬著身，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維。
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卻提溜轉著，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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