嗤啦!
水域深處,一道雷光疾馳,撕裂了黑暗。
此刻。陸長生將雷雀羽翼催動到了極致,銀色的雷霆電弧在瘋狂跳躍,將身後粘稠如膠的墨黑水流不斷排開、炸碎。他的速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,即便在這千丈深度的恐怖威壓與阻力下,依舊是快若奔雷。
但即便如此,身後那一頭天魔水蠍的恐怖氣息,依舊如同跗骨之蛆,死死咬住,並且正在以一種緩慢卻堅定的速度,不斷拉近!
“該死!這畜生的速度怎麼也這麼快?”
陸長生心中暗罵。
他本以為憑藉雷雀之翼的極速,足以甩開體型龐大的天魔水蠍,卻低估了對方在準九品仙靈髓加持下的恐怖。
那龐大身軀在水中游動,竟也迅如鬼魅,不斷攪動起滔天暗流,緊緊地追在後面。
更麻煩的是,懷中的慕容踏雪。
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,左臂上的烏黑毒素正在緩慢卻堅定地向上蔓延,已經越過手肘,朝著肩頭侵蝕。她緊閉著雙眸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那絕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,眉頭緊蹙,顯然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,正全力運轉冰寒靈力壓制劇毒。
但陸長生能夠感覺得到,她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流逝,那冰寒之力對毒素的壓制效果也越來越弱。若是不能儘快找到安全地方為她驅毒,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必須甩開這一頭畜生,然後找個地方療傷!”陸長生目光掃視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幽暗水域和連綿山脈。
他不敢朝著上方淺層區域逃,因為那樣很可能遇到裴煊、葉歌之流,前有狼後有虎,更危險。所以只能繼續朝著更深、更未知的水域深處逃竄,希望藉助複雜的地形甩開追兵。
又疾馳了一炷香的時間,身後的轟鳴聲越來越近,陸長生甚至能感覺到那股腥臭邪惡的煞氣幾乎要觸及後背。
“該死!這樣下去不行!”陸長生眼神一狠,猛地一個折轉,朝著下方一道深邃無比的黑暗峽谷紮了進去!
這峽谷狹窄幽深,兩側是陡峭如刀削的暗藍色巖壁。以天魔水蠍那龐大的體型,想要追進來必然會受到極大的限制,速度必然大減。
果然,當陸長生抱著慕容踏雪衝入峽谷的剎那,身後傳來天魔水蠍憤怒咆哮和巖壁被猛烈撞擊的轟隆聲!它試圖強行擠入峽谷追擊,但峽谷寬度有限,它那龐大的身軀卡在了入口處,一時間竟無法立刻闖入,只能瘋狂地撞擊巖壁,試圖擴大入口。
陸長生抓住這寶貴的時間差,雷光再閃,朝峽谷深處亡命飛遁。
峽谷的內部蜿蜒曲折,岔路極多,如同迷宮。陸長生也顧不上辨別方向,只朝著靈力感應中相對平穩、沒有強大生物氣息的岔路鑽。
七拐八繞,不知穿過了多少條岔道,身後的撞擊聲和咆哮聲終於漸漸微弱,直至消失。
陸長生又全力飛遁了半個時辰,直到確定徹底甩掉了天魔水蠍,才敢稍微地減緩速度,他落在了一處相對寬闊的“水下溶洞”之中。
這溶洞似乎是天然形成,洞頂垂下無數晶瑩剔透的鐘乳石,散發著柔和的藍色熒光,將洞內映照得朦朧夢幻。洞底是一片細軟白沙,還有一窪清澈見底、散發著淡淡靈氣的池水。
暫時安全了。
陸長生長長鬆了口氣,這才感覺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疲憊感襲來。連續催動雷雀之翼極速逃遁,對他的靈力消耗也是極其恐怖的。他輕輕將懷中的慕容踏雪放在一片乾淨的白沙上。
慕容踏雪依舊雙眸緊閉,氣息微弱,她左臂的烏黑已經蔓延到了肩頭,甚至開始向著心脈方向滲透。她的臉色蒼白如雪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,原本紅潤的唇瓣此刻也失去了血色,微微顫抖著。
“慕容師姐?慕容師姐?”陸長生輕聲地呼喚,同時小心翼翼地將一縷溫和的靈力探入她體內,檢視傷勢。
這一查,頓時讓陸長生倒吸一口涼氣。慕容踏雪體內的狀況,比想象中還要糟糕!
強行催動武尊法器造成的反噬,讓她經脈多處受損,丹田氣海也有些不穩。更致命的是那天魔水蠍的劇毒!這毒素陰寒歹毒至極,不僅侵蝕血肉,更在緩慢汙染她的靈力與神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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