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答應過你的。在山洞裡我就說過,等我們實力夠了,一起去仙域找爹孃。這句話不是我隨口說的——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句承諾,多難我都認。不管是焚天火爐還是鎮海神碑,我一件一件去拿。四大域器集齊的那一天,就是我們兄妹倆站在封印前一起開啟通道前往仙域的那一天。”
林清璇愣愣地看著他,那雙清亮的眼眸在晨風中微微泛紅。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,只是把臉埋進他的肩膀,輕輕點了點頭。
咻!
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從凌霄主峰方向掠過雲海,穩穩落在天柱峰頂的觀雲臺上。紫玉靈樹下石驚天差點從樹枝上掉下來,屠嬌連忙將手中的紫玉靈果收進袖中抱拳行禮,蕊兒也從樹根上一骨碌跳下來站得端端正正。
來人正是宗主凌虛子。他今日換了一身素青道袍,手中的拂塵換作一卷薄薄獸皮古籍,眉目間少了幾分連日來的疲憊,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期待。
“宗主。”陸長生三人同時轉身行禮。凌虛子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,目光在陸長生臉上停了一瞬,開門見山:“長生,老夫帶來了一個好訊息,是關於四大域器的事。”
陸長生眼神一亮,連忙追問:
“什麼好訊息?”
凌虛子將手中那捲獸皮古籍遞給一旁的清徽長老,負手走到觀雲臺邊緣望著雲海遠處沉聲道:“老夫以秘法與北神域的師尊青陽老祖取得了聯絡,將你集齊四大域器開啟封印的計劃告知了他。青陽老祖回信說當年西玄域玄天宗的玄天老祖與他是故交,兩人年輕時曾有過過命的交情,玄天老祖欠他一個大人情。師尊他老人家願意親自出面去說服玄天宗,借焚天火爐一用。”
陸長生聽到“借焚天火爐”四個字,整個人都站直了。慕容踏雪那雙冰藍眼眸也驟然亮了幾分:“青陽老祖能說服玄天宗,那焚天火爐豈不是——”
“也就是說,四大域器我們已集齊三件!只差最後一件鎮海神碑了!”
林清璇驚喜道。
然而凌虛子緊接著便是一盆冷水:“鎮海神碑四件域器之中最不好拿的那一件。你們幾個小傢伙先別高興得太早。老夫昨晚翻閱了凌霄宗藏經閣中所有關於南聖域的典籍,確認了一件事——四大域之中另外三大域器皆是有主之物,唯獨南聖域的鎮海神碑,自古以來便沒有任何勢力執掌,是無主之物。典籍中關於鎮海神碑的記載加起來不過寥寥數條,只提到此碑最後一次被目擊是在南聖域萬島海域的某座太古遺蹟中,自那以後便再無蹤跡。換句話說,連鎮海神碑究竟在南聖域何處,誰也不知道。”
“無主之物。”陸長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,目光非但沒有受挫反而愈發堅毅,
“既然是無主之物,那就不存在借不借的問題。只需找到它,便能將它帶回來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凌虛子微微頷首,接著道,“也就是說你們必須親自去南聖域一趟,尋找鎮海神碑。”
慕容踏雪接過話頭,清冷的聲音在晨風中格外明晰:“據我所知,南聖域與其餘三大域截然不同。整域位於無盡海域之中,由數萬座大小島嶼組成,沒有大陸只有群島。那裡沒有四大聖宗那樣的龐然大物,各方勢力割據稱霸,大大小小的宗門、海族、散修聯盟多如牛毛,勢力更迭的速度比海潮還快。今天是稱霸一方的島主,明天可能就被另一股勢力吞併。唯一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——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。而且是唯一一個人族與海族共存的域。”
“從凌霄宗前往南聖域需要多久?”陸長生轉向凌虛子。
“若以宗門那座跨界空間法陣傳送至南聖域邊緣的萬島海域,大約需要十天左右。”
凌虛子回答。
“十天。”陸長生眼中精光一閃,“那我們明天就出發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凌虛子搖了搖頭,“那座傳送陣本就年久失修,上次將你們從東陵域直接傳送去北神域比預期多耗用了半天時間,有幾道主陣紋已經出現了裂紋。若想傳送至南聖域那麼遠的地方,必須徹底檢修加固後方能啟用。這大概需要一個月時間。”
他看著陸長生,語氣轉為鄭重:“南聖域是四域之中最混亂、最危險的一域。沒有四大聖宗那樣的龐然大物維持秩序,勢力更迭如翻書,今天是稱霸一方的島主明天可能就被另一股勢力吞併。在那片海域上唯一的規則就是沒有規則。這一個月,你們必須想辦法儘可能提升自己的實力。尤其是你,長生——你的戰力雖能越級擊敗武尊,但修為境界終究只是八品武王。若能在一個月內突破至武尊境,踏入南聖域才有真正的自保之力。”
凌虛子從袖中取出補天神鼎遞到陸長生面前:“此鼎的太初母氣乃天地初開時殘留的原始靈氣,對淬鍊經脈、衝擊瓶頸有著無法替代的奇效。這一個月,你持此鼎在天柱峰閉關,以太初母氣淬鍊丹田,爭取在出發前踏入武尊境。”
陸長生雙手接過補天神鼎,鄭重地點了點頭:“弟子明白,這一個月,我會盡量嘗試衝擊武尊境,然後再前往南聖域的海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