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生瞳孔驟縮,指尖連點,在她肩井。曲池。天泉三處大穴上各打入一道五色雷光,暫時封住毒素向心脈蔓延的路徑。
「陸長生!」
古清的尖叫聲從對面傳來,聲音裡夾雜著刻骨的恨意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。她死死盯著陸長生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該死!她剛才就應該不顧一切先殺了陸長生,竟讓他在參悟中完成了突破!那股若有若無的陣道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,連她這個不懂陣法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!
「又是你……」
陸長生緩緩抬起頭,深邃如星空的目光落在了古清身上。
那目光平靜得可怕,沒有暴怒,沒有嘶吼,甚至沒有一絲波瀾。但是,古清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彷彿被一頭沉睡的遠古兇獸盯上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「解藥。」
陸長生伸出手,語氣彷彿不容置疑。
「解藥?」古清先是一愣,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嘴角緩緩揚起了一個殘忍的弧度。她手掌一翻,一隻羊脂玉瓶出現在掌心,瓶塞拔開,一枚通體碧綠。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滾入她指間。
「你說的是這個?」
她捏著那枚丹藥,在陸長生面前晃了晃,丹藥表面的光澤在七彩光團的映照下流轉,散發著誘人的生機。
「上古毒魔蠍的劇毒,整個南聖域只有這一枚解藥。半個時辰之內,若不服下此丹,就算是九品武尊,也要經脈寸斷,毒發身亡。」
她歪了歪頭,鳳眸中閃過一絲戲謔與惡毒,聲音拖得長長的:
「你……很想要?」
話音未落,她眼神驟然凌厲,五指猛地合攏!
咔嚓!
那枚珍貴的解毒丹在她掌心被捏得粉碎!碧綠色的藥粉從指縫間簌簌落下,被海風一卷,消散在虛空之中。
「咯咯咯~你唯一的解藥沒了!」古清拍了拍手,將殘餘的藥粉撣去,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快意,「你們就等死吧!陸長生,你殺了我哥,這就是代價!我要你眼睜睜看著你的女人在你面前毒發身亡,卻無能為力!這種感覺,是不是很痛快?哈哈哈哈!」
她笑得張狂而刻薄,笑聲在世界樹的高處迴盪。
陸長生低頭看了看慕容踏雪烏黑的嘴唇,又看了看古清那張因扭曲而顯得猙獰的臉。
他沒有怒吼,沒有失態,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只是那一雙深邃的眼眸,漸漸凝起了一層寒霜和殺意!
陸長生緩緩站起身,將慕容踏雪輕輕靠在身後的樹幹上,月華劍橫在她膝前,他抬起右手,五指張開,掌心之中,一道道靈印如螢火般浮現,每一道靈印都比他以往凝練的更加凝實。更加玄奧,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某種韻律。
「既然如此,我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!」
話音落下,他雙手驟然結印!
嗤嗤嗤——!
一道道靈印從他指尖激射而出,打入虛空!那些靈印並非直線飛行,而是在半空中劃出玄奧莫測的軌跡,彼此交織。勾連。共鳴。世界樹最高的枝頭,原本平靜的天地靈氣突然暴動,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攪動。
古清臉色一變:
「不好!他在佈置靈陣?!快攔住他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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