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褲子被血浸泡透了,黑乎乎的一片,血腥味首首刺入沈令儀的鼻腔,濃郁的令她作嘔。
“左膝。”
隱匿於黑暗的男人再次開口,輕飄飄的,帶著法式腔調的英語。
沈令儀看向他,光線很暗,她無法看清男人的面容,只能看到他靠在水泥牆,手裡的香菸在黑暗中閃爍著猩紅的光。
不等沈令儀反應過來,幾個黑色西裝男拿著槍托,重重砸向地上男人的膝蓋上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悶在肉裡,地上的男人嚎叫起來,尖銳刺耳,光是聽著就令人膽寒。
他拖著腿往巷口爬,鮮血在地上拖出長長的、溼漉漉的痕跡。
“右膝。”
男人再次開口。
裝了消音器的搶上了子彈,一陣風拂過,地上的男人再次發出痛苦的哀嚎嘶吼,只持續了一秒,聲音就停了。
沈令儀瞳孔一縮,靠著牆面的男人懶懶道:“沒死,他只是咬破舌頭了。”
正如他所說,地上的男人滿嘴的血沫子往外湧,咕嚕咕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響起。
沈令儀呼吸都在顫抖。
媽的今天撞鬼了,都怪葉小婉那個賤人,要不是她,自己今天還遇不到這麼噁心的事!
求生的本能控制她企圖逃出這個恐怖的地方,還沒走出兩步就又被人拽了回來,沈令儀踉蹌了幾下,差點摔到滿是鮮血的水坑裡。
男人吐出一口香菸,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,沈令儀也看清了他的長相。
冰藍色的眸子,無可挑剔的五官,看起來不過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下手竟如此狠辣!
這人正是司天曜。
“小姐...求求你...求求你。”
地上的男人拼命抬起頭,顯然把沈令儀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,沈令儀看都沒看他。
現在自己都泥菩薩過河了,哪裡有辦法救他?
“我喝多了,走錯了路,所以我什麼都沒看見,”沈令儀掐著手心,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冷靜從容,“今晚的事不會有其他人知道。”
地上的男人還在低低呻吟,血從嘴角流出,落到積水坑裡,骯髒又駭人。
沒人說話,沈令儀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落了下風,要不然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個巷口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司天曜笑了。
那笑容彷彿教堂壁畫裡的天使,純潔又遙遠,沈令儀卻在這笑容中捕捉到了殺意。
司天曜抬手揮了揮,下一秒,沈令儀的世界一片漆黑。
黑布袋罩在她頭上,裡面滿是血腥味,沈令儀咬著牙,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?!敢動我,本小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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