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書雅低頭看著自己瘦成皮包骨頭的手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她恨紀念，如果她想，她會有一萬種方式報復回來。
在雲海海島，她親眼看到紀念被秦陽堵在廁所，心頭的暢快和擔憂交織在一起，讓她站在原地無法動彈。
如果她冷眼旁觀，甚至主動上前和秦陽合作，那她也算是大仇得報。
可隔著一堵牆，她清晰地聽見紀念的掙扎和兩人的打鬥聲。
那一刻，她無論如何都無法說服自己，哪怕袖手旁觀也做不到。
好在紀念逃離了魔爪，沒有出事。
紀念暈倒在她懷中，那一刻的秦書雅心頭只有慶幸和後怕。
如果紀念真的出了什麼事，冷漠旁觀的自己和兇手沒什麼兩樣。
——
紀念本打算第二天去找紀川商量自己聽到的事，卻沒想到當天晚上，警察就來了醫院。和警察一起來的，還有紀琛。
紀琛站在病房門口，西裝外套搭在小臂上，袖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。
他的目光越過警察的肩膀，先落在紀念身上，確認她安然無恙，然後才轉向病床上的秦書雅。
“書雅在休息。”紀念本能地擋在床前。
為首的警察掏出證件在她面前晃了一下，語氣公事公辦。
“秦書雅女士涉嫌與三年前海城一樁縱火致人死亡案有關，我們需要向她本人核實情況。”
縱火致人死亡。
紀念腦子裡嗡的一聲，像是有什麼東西突然炸開了。
她轉過頭看床上的秦書雅，她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醒了，也有可能根本沒睡著。
她靠在床頭，安靜地看著門口，眼神平靜，沒有絲毫驚訝，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。
秦書雅被帶到了醫院的會談室。
房間不大，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，還有一扇拉著百葉窗的小窗，熒光燈管在頭頂發出嗡嗡的低響，把每個人的臉都照得蒼白。
紀念站在會談室外，大腦一片空白，她轉頭看向紀琛，啞聲開口：“大哥。”
紀琛看著妹妹明顯憔悴了不少的臉，又心疼又無奈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。
“這是她要求的。”
收到紀念的手機發來簡訊時，紀琛也很詫異。
簡訊的內容很簡單，只有短短兩句話。
【我是秦書雅，報警，我要自首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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