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很溫柔，眼睛裡面沒有歧視，只有心疼，輕輕地幫江夏處理傷口，解開上面的繃帶。
“都是血……你自己一個人能換嗎？”
江夏：“能換。”
“不疼嗎？”
“忍一忍就好了。”
護士嘆息：“你還小。”
要是放在以前，有人當著他們的面這麼同情一個殺人犯，大家早就露出異樣的目光，甚至還要上前嘲諷了。
但是，那個U盤裡的影片大家都看見了。
江夏受到的折磨，何止是殘忍，簡首是慘無人道。
她走上這條路，可以說完全就是被逼的。
那些死的，也不是什麼人，而是畜牲。
但誰讓在生理意義上，那些依舊是人呢？
是人，就享有人權，而且還有一句話，叫做每個人的生命都是平等的，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剝奪他人生命。
江夏面對護士的話，想笑一下，但是臉動不了，於是就說：“不小了。”
孤兒院的孩子，從懂事開始，就要幫忙照顧更小一點的孩子了，因為院長奶奶只有一個人，忙不過來。
而志願者，又不能天天來。
換完藥，江夏又被拉去問話。
這起案件太惡劣了，上面說了，哪怕江夏有萬般苦衷，也必須要把她繩之以法。
這次負責問話的人是個年輕的審訊員，看江夏進來，還給她倒了一杯水，笑容溫和。
“坐吧，江夏對嗎？”
“這是清茶，你若是喜歡牛奶或者橙汁，我可以叫人出去給你買。”
江夏搖頭，接過清茶。
蔣香梅打量著江夏。
身形很瘦，哪怕是穿著寬大的校服，也能一眼看出的瘦，面色蒼白，但眼尾柔和，看著就不是個壞孩子。
她笑著問：“你在哪裡讀書？”
江夏：“渡江一中，這個月剛畢業。”
蔣香梅觀察著江夏的神色，在本子上寫著字，又問：“你成績很好，有沒有想過未來要去哪個大學唸書？”
“燕京大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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