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之前聽到的模糊的聲音變得清晰了。
似乎就在她耳邊。
譁——
有人在爭執。
“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神明，媽，你在求什麼神啊？你都求了西十幾年了，還沒求夠嗎？我都說了這世界上沒有神也沒有惡魔，現在是世界末日了，不是神弄的，也不是鬼弄的。”
“想要活下去，我們需要尋找足夠的食物，然後藏起來，躲好。”
這是一個青年音，聽上去又急又氣。
隨後是一箇中年人的聲音：“你和我吵什麼？！這世界上當然有神！要是沒有神，那些鬼東西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“天都塌了，基本法都不講了，你還說沒神呢，外面那些東西，不就是活屍嗎？”
陸明笙氣得差點倒仰。
這就是她媽！一個極其固執的中年女人，明明她都說了，她是重生的！她見過末日！她知道末日沒有神！
可這一向迷信神佛的母親，居然在確定末日真的來了後，依舊和神佛求助。
有什麼用？
從小時候開始她就是這樣。
別人的母親都相信科學，相信努力，她的母親相信命，相信命都是神來安排的。
家裡缺錢了，母親不會去努力賺錢，而是去拜神，拜財富之神。
她生病了，母親不會帶她去醫院，而是會帶她去廟裡拜拜，請健康之神讓她恢復健康。
明明那只是普通的感冒發燒而己，不是什麼治不好的重病，不需要什麼心理寄託，只需要吃藥。
但她就是覺得要拜神。
陸明玉覺得齒冷。
總是這樣！總是這樣！
她媽總是這樣！要不是小時候自己身體還算不錯，換個體弱的孩子，都會死在求神的路上。
“媽，你要是再這樣，我只能自己走了，我自己出去，我不管你了。”
“不許你去！”陸芳大聲說，“這外面的鬼東西都吃了幾個人了，你要是出去後死了，你該怎麼辦？”
“你就和我好好跪在廟裡，求土地神幫忙。”
陸芳對神如數家珍，求財要求財富之神，求健康要求健康之神，求平安要求平安之神。
求腳下的方寸土地之安穩，要求土地神。
她求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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