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詩安靜地坐在江夏身邊,看著她,她開口。
她一路走到這裡,不知道殺了多少人,一開始只是為了掌控自己的命運,後面被權利所浸盈,開始喜歡這種感覺。
倘若這個時候有什麼東西出現,說要實現她曾經夢寐以求的夢想,讓她回到自己的時代,她也不願意了,但若是等她年老,培養出合格的繼承人 那麼情況又會有所變化……
江夏看著韓詩。
“你是怎麼想的,是要當皇帝,還是要建立其它的國制。”
這句話一說,韓詩就笑了,她就知道老師懂她的意思。
可韓詩自己也不懂,正是因為不懂,才來找了老師,希望自己的困惑得到解答。
“我想當皇帝,但更希望這個國家永遠都有合格的繼承人,所以這樣她就一定是被選出來的,而不是繼承,倘若後夏繼續使用封建帝制,那麼血緣永遠是繞不開的話題,但老師你也知道,血緣有的時候並不靠譜,而且在這裡,生育對女子的風險還是很大。”
“我要合格的繼承人,血緣之流,可以放在後面,我相信倘若我有後代,那隻要她是一個有能力的人,在新的制度下,不會再和我的謀士團一樣,十幾年甚至於幾十年懷才不遇,這就足夠了。”
韓詩語氣平靜。
她的謀士團,也不是都是十幾歲的少年,也有二十多的寡婦,西十多的祖母,甚至是五十的知天命。
她們放棄原本富貴的生活,來到她這裡,只是為了能有一個被說“懷才不遇”的資格。
她們的理想和能力,在這裡是可以被看到的。
她並不希望一個庸碌之人,坐上那個位置,耽誤了所有人的夢想。
……
謀士團離開了江夏的院子。
宮商玥作為謀士之首,慢吞吞地站在最後面。
她的目光落在一個垂頭喪氣的白髮老者身上,露出思考的表情。
等人群散盡,她走到老者身邊。
宮商玥:“秀婆婆,我看你今天是最後一個跟著下跪的,你這樣不太好啊。”
她年輕,語氣也沒有咄咄逼人的意味,反而帶了笑意,黃秀姑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,悶頭悶腦地說:
“我就是覺得不舒服,我老婆子一個,命都是主公給的,就希望主公好,但現在主公這樣捧著江師,她如何能好呢?”
“她要當皇帝了啊,皇帝那是什麼,萬人之上的存在 ,江師雖然是師,但也只是師,如何能站在主公頭上?這讓主公如何擁有帝王威信?如何管理國家?沒有威信的人,誰聽她的話?我也不是說要主公冷落江師,只是稍微有點距離感、臣子感,你明白嗎?”
黃秀姑嘀嘀咕咕道:“尊重,但不親熱。”
宮商玥聽了,明白了黃秀姑的意思
不是真的想讓韓詩和江夏作對就行。
不然這謀士團,是容不下她的。
她笑容輕鬆了一些:“秀婆婆,你這就想錯了,主公與江師情感甚篤,從微末當中一路扶持著走來,主公如今感念江師的恩情,與江師亦師亦友,我們作為臣子,應該高興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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