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早就說了,我們不會缺人的。”
“況且,難道我們後夏軍裡的人,就不是人才嗎?哪怕真的缺,也不過是調個崗的事情,安定時治理國家,戰亂時舉刀拼刺,能文能武,幹什麼不行。”
一人世家子搖著扇子,從樹上翻身下來,滿臉都是笑容。
遊知魚斜眼看她:“我可沒說過我擔心,是你自己擔心吧,我可是舊臣,等國立了,能上朝的大臣裡絕對有我,但你就不一樣了,你是世家子,老大不會允許像你這種人大量進入朝廷的。”
世家子搖了搖扇子,吊兒郎當地搖頭:“話是如此說,但我肯定是能進入朝廷的那一個。”
話落,江夏就來了,身後還跟著一個清瘦的婦人,面容滄桑衰老,臉色卻很有神,背挺得很首,為人卻又透出一份謹慎,但最讓遊知魚注意的,還是婦人右手中指上的繭子。
這傢伙……寫新字的時候,拿筆的姿勢不對,過於用力,又過於刻苦,才能在短短幾年內,在手上生出那樣的痕跡。
江夏見到遊知魚,對她笑了一下,介紹起李行治:“這位是李行治,新來到律法部員工,負責整理法條。”
然後又拋下一個驚天大雷:“我與韓詩決定,新國不再延續之前的血緣繼承製,所有人都有機會當上張全蓉,同時,我們要更改繼承法。”
遊知魚差點摔進池塘裡,見江夏言笑晏晏,以為她暗地裡逼迫了韓詩。
她瞠目結舌,以為江夏在開玩笑,所以也笑了一下:“那若是放棄血緣繼承豈不是人人都可掌權了?那不是都亂套了,到時候誰都想權掌天下。”
“當然不會亂套,以後的繼承,只看功績,若是無能之人,自然不配掌權。”江夏這話說得認真。
遊知魚意識到她說的是真的了,她笑容消失了,不信。
不但不信,還激動起來。
這怎麼可能?
哪有皇帝不想把自己的位置傳給自己的孩子的,江夏說得輕鬆,但怎麼做得到呢?
況且即便韓詩願意,那下一代帝王,下下代帝王呢?
只要有一個人不願意,血脈繼承製就一定會重返人間。
她說:“這不可能。”因為過於肯定,她的語氣有點急。
她從沒對江夏說過這樣硬氣的話:“這怎麼可能?人都是有私慾的,即便凡人的私慾都難以抑制,況且是帝王的私慾?”
“韓詩願意聽您的話,但是不代表她的孩子也願意聽您的話,如果您非要如此,那麼遲早有有一天會因此爆發大戰。”
她首首地看著江夏,希望江夏放棄這個想法。
世家子的笑容消失了,遲疑地看著二人。
李行治站在江夏身後,一句話都不說,也不分辯,就那麼站著。
江夏平靜地看著激動的遊知魚:“若我說,取消帝制呢?”
遊知魚張了張嘴巴,下意識說:“韓詩是帝王命,取消帝王制,那她還是帝王嗎?”
“不能取消。”
江夏看著遊知魚,說:“這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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