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又笑:“那糧食從哪裡來?你告訴朕啊,糧食從哪裡來,你說啊?”
江夏一下子站了起來,語氣又怒又快:“都問朕要糧,朕有糧嗎就問朕要?前年問,去年問,大前年也問,年年受災,年年不知認真鼓勵百姓多種地,現在要糧,糧哪裡來?從天上掉下來的嗎?”
臣子們把頭低得更低了,也有納悶的,不知道江夏為什麼生氣,她難道沒糧嗎?
江夏一口氣說完,又一下子坐回龍椅上,因為速度太快,椅子太硬,給自己撞疼了,她木著臉,一聲痛呼都沒有,只想著下次要在龍椅上放些軟墊。
站出來的臣子被江夏也嚇到了,更是不敢抬頭,這個時候,有人頂著江夏的怒火站出來,說:“國庫糧食緊缺,但百姓的糧食未必要從國庫裡出,臣願意出五千斤糧食為皇上排憂解難。”
五千斤看似很多,實際上只夠一萬人半天口糧而己。
但敢於站出來值得表揚,江夏說:“方御史一個七品官都出了五千斤糧,你們自己看看自己的官職,和我說要出多少。”
方御史是女主的人,這次出頭,是奔著得罪人的掉頭風險來的。
江夏這句話為她分擔了火力,也徹底把她推進了火坑。
她低著頭,弄不清江夏的意圖,不確定江夏是不是個好國主。
她暗自納悶,江夏這些話,究竟是為了藉機和朝廷發難,還是真為了百姓。
倘若為了百姓,江夏之前幹什麼去了?
倘若是為了發難,倒也陰差陽錯,說不定多討來幾份糧食。
而事實也的確如此,因為扯了方御史的官職,許多比她高階地大臣終於說自己願意出糧,你捐兩萬,我捐三萬,朝廷一下子熱鬧得和菜市場一樣。
一場熱鬧的捐款行動下來,總共籌集到了五十萬斤糧,這個數目不少,但是也不多,因為只勉強夠一萬人吃上兩個月。
而從此刻到冬季過去,再到開春長出野菜,足足還有至少八個月。
尚衡為這次籌集到的糧食數量失望。
她總覺得這些人還有更多,只是都不願意拿出來。
加上商家買到的糧食,現在總共有八十萬斤,也就是三個月的口糧,還剩下五個月。
難道真的真能想辦法讓皇上抄家了嗎?
尚衡思索了一下,在第六日上朝的時候讓另外一個心腹提交了一個大臣私聯它國,意圖謀反的證據。
這個大臣當場就死了,家也被抄了,抄出一百萬斤糧,而在之前,他只在朝堂上捐了一萬斤糧,就說自己清貧廉潔,實在是沒有更多糧了。
尚衡聽了想笑,以至於此人人頭落地,鮮血濺到她腳邊,她也沒有因此產生半分借刀殺人的恐懼。
為帝王者,難有兩全其美之事,許多事情都必須做出取捨,是要一人命,還是要百人命,萬人命。
沒有什麼人人平等,只有對最終結果的權衡。
尚衡低著頭,如同每一個正在恐懼江夏的朝臣一樣,安靜又不起眼。
江夏砍了一個人,坐回龍椅上,轉身說自己困了,明天不上朝,又叫大家若是有什麼好吃的好玩都送進宮裡來,她要是喜歡,會看著賞。
都說站的高看得遠,江夏現在能看見每一個朝臣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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