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見劉蓁高興,自己也笑了:“那你先回家收拾一下,下午跟我走,我帶你去見我家主人。”
劉蓁點頭應好,立即出城告訴了老母這個好訊息,然後帶著她進城,等時間到了,她就跟著管事,去見僱主。
一行人越走越偏,就在劉蓁懷疑管事是個人販子的時候,馬車終於停了下來。
她跟著管事下了車,看見前面有人正在種地,鋤頭揮得很高,一鋤頭下去,挖出一大塊黃土。
此人身形約莫一米八多,面容嚴肅,明明是冬季,卻穿著單薄的秋衣,手臂上的肌肉隨著發力清晰可見,看著就十分不好惹。
管事上前,對著江夏恭敬道:“少主,人我帶來了,裡面有個是童生,能識字,我自作主給她加了兩百文月錢。”
江夏放下鋤頭,隨手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水,目光在人群當中掃過。
劉蓁不由得覺得她很是威嚴,不敢對上她的目光,立即和眾人一樣低下頭。
然後她聽到江夏說話了。
“誰是童生?”
劉蓁往前走了一步,說:“少主,是我,我叫劉蓁,是在13年考的童生,考官是何二田。”
何二田這個名字太土了,江夏忍不住笑了一下:“行,以後你就多二百文,但你做的事情也要多一點,我若是有什麼東西要你們做,你要搞明白,負責教一下不懂的人。”
種田能有什麼不懂的?
能來做這份工的,都是苦寒人家,最擅長的就是種地。
劉蓁摸不著頭腦,但是也聽話地應了,二百文不少了,攢三個月就能買一件過冬的冬衣了,一年下來,能買西件,她和老母都能換著穿。
來農莊做活的,一共有二十人,江夏分成了兩組,每組一個隊長,隊長還要負責監督,既要監督自己的小組,也要監督對面。
隊長的工資也是多二百文。
劉蓁不是隊長,她是單獨的,跟著江夏幹活。
大冬天的,幹農活一點也不苦,沒有了頭頂上炙烤的太陽,她在地裡把鋤頭揮得虎虎生威,漸漸還揮得入迷了。
人人都說女孩天生更擅長讀書,做事細心,適合管事,但劉蓁卻並不太擅長,她考了五次秀才,五次全部落榜,沒有一次考上。
一次一次失敗,母親又年老了,她心就越來越急,怕來不及帶母親過上好日子,覺得自己很無能,心裡就堵了一口氣。
但現在,看著土地一點一點被開墾,她的身體雖然疲憊,但內心卻很平靜。
只是,她實在是不喜歡這樣沒有生機的黃土,因為只有土地有生機,人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。
她搞不懂江夏這個僱主要做什麼,就沉默地在旁邊,江夏鋤地,她也鋤地,江夏翻土,她也翻土。
時間長了,她對這個僱主的瞭解就多了幾分。
她這個僱主的脾氣不太好,身體的體溫也比常人高,劉蓁鋤地五個時辰就累了,但江夏能從天還沒亮鋤到天黑,土地被僱主一塊一塊地翻開。
先是一畝地,後來是五畝地,接著又是十畝地,五十畝,一百畝……漸漸的,整個農莊的地都被她鋤完了。
然後她又買了後山的地,開始一寸一寸地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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