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值得高興的事,她要是能有財產,那她就不用指望別人了。
但下一秒,又一個念頭閃過,女人有地了,那以後結婚嫁娶該怎麼說呢?那女人若是嫁出去了,豈不是家裡的地也跟著出去了嗎?這簡首是亂了自古以來的法度。
林翠萍煩惱了一下,但是想起來自己沒有女兒,於是就把煩惱放下了。
做人要知足啊。
不管怎麼樣,她現在至少還有錢,還有人伺候,至少只要她安分點,林寶珠就不會殺她。
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哭嚎,接著是一個家丁衝進來,跪在林翠萍面前,哭著說:“老爺、老爺出事了!”
林翠萍眼前一黑。
她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完蛋了,覺得自己要被人欺負了,覺得家裡的東西都要被搶走了。
但下一瞬間,她又想到侍女的話,握緊了侍女的手。
要是丈夫死了,燕家軍打進來,那家裡的財產……歸誰?
“……你說那燕家軍,厲害嗎?”
雖然各地起義鬧了許久了,但林翠萍兩耳不聞窗外事,只要刀劍沒落在她眼前,她就在院子裡過著自己的小日子。
她不關心窗外發生了什麼,她只關心自己身邊的事情……今天吃什麼,家裡需要買什麼,自己的身體是否健康。
至於別的,誰打了勝仗或者敗仗,那和她有什麼關係。
林翠萍活了西十多年,經歷了幾任皇帝,那最高的位置誰來坐,只要不是她女婿,那有什麼區別?
林翠萍想到這個,就覺得傷心。
那可是皇帝的妻子,是天大的運氣,林寶珠到底有什麼不滿足的呢?
侍女:“厲害的,燕家軍是棲霞最厲害的起義勢力,前段時間有好多異人都投奔了燕家軍,要給燕家軍效力。”
林翠萍:“真是稀奇,居然還有別的女人能做皇帝,還是被推舉的。”
侍女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林翠萍,分不清林翠萍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。
她是高興呢,還是不高興呢?
—
林寶珠撤離了京城。
她帶著剩下的人,退到了江南。
燕虹沒有阻攔她,也沒有派人追殺她。
兵馬一路疾馳,這是林寶珠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山河。
平原,山地,丘陵,湖泊,大河,大江,這就是棲霞。
她一路上,都是一個人騎馬,不怎麼說話,顯得比以往沉默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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