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可能不如傻子呢?
那必然是葉禾裝傻,好藉著傻子的名頭踩他一腳。
太心機了。
他要戳穿葉禾。
江秀紅聽到這話,覺得有道理,大寶不愧是讀過書的人,於是風風火火地就去開葉禾的門。
農村,不缺房間,但葉禾住的還是家裡的柴火間。
大門被敲得哐哐響。
“葉禾,葉禾,你是不是偷我雞蛋了?!看我今天不打死你!我養你這麼大,就是讓你來偷我東西的?趕緊給我出來!”
不分青紅皂白的怒火,劈頭蓋臉的怒罵,一旦開門,隨之而來的就是棍棒。
江秀紅是幹農活的,她力氣可不小,長了一手臂的肌肉,打起人來毫不留情,從皮肉疼到骨頭裡。
原主好幾次被她打得上竄下跳,疼得喊媽媽。
但這不會喚醒江秀紅的母愛,只會讓她覺得厭煩,更加厭惡葉禾,因為葉禾是個傻子,讓她丟臉了。
丟臉了就打葉禾,生活痛苦了就打葉禾,這個家很高壓,唯有兩個男人過著皇帝一樣的生活,江秀紅是服侍兩個男人的大太監,葉禾是最不被“皇帝”喜歡的底層。
孩子不是孩子,母親不是母親,葉禾就是江秀紅對生活不滿的沙包和出氣桶。
只有一個不會向外發洩怒火的人承擔所有自上而下的負面情緒,這個家才能維持下去,江秀紅才能稍微好過的忍受這樣的生活,覺得自己沒那麼痛苦。
人人如此,代代如此。
江夏沒開門。
江秀紅怒不可遏,同時,大腦裡面泛起一絲疑惑。
以往她一說話,葉禾就屁顛屁顛過來了,今天怎麼連門都不開?
這是徹底燒傻了?還是死了?
想到後一個可能,江秀紅有點害怕。
害怕家裡損失了一個能拿出去換錢的大額資產。
那不就白養了?
甚至葉二也會為此打她,說她沒有照顧好葉禾。
江秀紅忍著怒火:“葉禾,你開門,雞蛋是不是你拿的,你老實說,媽媽不打你了。快開門,媽媽擔心你,知道嗎?別讓媽媽擔心了。”
江夏丟掉了牙籤,牙籤在還沒落地的時候就消失了。
屋子都是柴火的味道。
不難聞,只是光線陰暗,只有屋頂有一絲縫隙,讓陽光落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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