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今日都去了哪裡？”蕭玄度早就注意到了那雙溼漉漉的鞋子。
這個色膽包天的小宮女，除非逼不得已，絕對不會離開紫宸殿半步。她不相信任何人，警惕心很高，又怎麼會在這麼冷的天往外跑。
更不要說，她的病才好。
暗衛一五一十地回稟：“太后召萬芙去了長樂宮，萬芙姑娘在外面候了半個時辰才進去。進入暖閣後，太后讓萬芙姑娘今天晚上抓緊機會懷上龍嗣，萬芙姑娘不願意。她還跟太后談了條件，才被允許放回來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蕭玄度絲毫不意外。
這個看起來軟弱恭順的小宮女，一身的反骨。
她要是心甘情願的當太后的棋子就不會讓太后這般惱羞成怒。
“她要報仇。”
甲三把太后和萬芙之間的對話重複一遍，蕭玄度才疑惑地問：“她這話是何意？”
早就把萬芙出生後所有的事情都調查一清二楚的甲三，因為皇上不允許他說，便從未對皇上說起過萬芙的這些事情。
“萬芙姑娘原本叫宋晚芙，是忠義侯府嫡出的小女兒。十幾年前，侯夫人隨著侯爺回鄉祭祖的路上，不小心早產，生下一名女嬰。恰好跟萬家的主母撞上，也不知為何抱錯了孩子。”
“三年前，侯府真正的千金宋婉茹被認回侯府。萬家人對外只認宋婉茹一個女兒，從未過問萬芙姑娘的事情。萬芙姑娘把原本的院子讓出來，搬到了侯府最偏僻的院落。”
“宋婉茹去參加寧王妃的賞花宴，不小心掉進湖中，被長陽縣主的未婚夫探花郎樓晏所救，惹怒了長公主。長公主罰她入宮為奴三年。侯府捨不得這位親生女兒，就李代桃僵送萬芙姑娘入了宮。”
難怪她這麼恨。
小心眼很好，記仇並沒有錯。
被抱錯又不是她的錯，是那些大人的錯。
侯府落魄，萬家可是江南首富，首富家的女兒沒有侯門貴女那麼尊貴，可日子絕對不是委屈。
“她的話本子都印刷好了？”蕭玄度詢問。
甲三道：“已經在印刷了，明日一早就能在京城以及周邊的書社裡見到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甲三悄無聲息的離開。
蕭玄度低頭看著睡得香甜，毫無防備的女人，生疏地躺在她旁邊。萬芙不滿地滾進他懷中，頭面對著他，還在他的胸口蹭了蹭。
衣襟被蹭開，小手熟練地伸進去，心滿意足地把人抱緊，一條腿還肆無忌憚的擠進他的腿中，非要壓著他的一條腿，才心滿意足。
從未與女子，不，是從未與人這般親近的蕭玄度呼吸一滯。
他擰眉把人推開，才把人推開一點，萬芙就不滿的嘟嘟嘴：“討厭，不要！”
蕭玄度驟然失笑，鬼使神差地默許了她的荒唐之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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