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頭，看著身後的屋子，心塞到窒息。
那是他的臥房！
萬芙折騰一晚上，直到天明，藥效才褪去大半。她像是被妖精吸乾了精氣一般，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，沒了往日鮮活的樣子。
蕭玄度親自幫她擦身，不假他人之手。
微生百裕坐在外面，跟高三旺吐槽：“你就不盯著點？也不怕他就這麼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？”
“奴才只盼著萬芙姑娘心裡只有皇上一人，別的就不求了。”高三旺雙手揣在袖子裡，守在門口，忠心得很 。
微生百裕翻了大白眼，自己回客房去睡覺。
高三旺估摸著時辰，打了簾子進入暖閣：“皇上，您再不回去，朝中大臣怕是要得到信兒了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蕭玄度面無表情。
高三旺一臉愁苦，完全沒有在微生百裕面前表現的那麼從容。高三旺如今只盼著床上那位祖宗沒事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。
他還年輕，還想多活幾年。
萬芙睜開眼，看到陌生的環境，大腦愣了許久，才看向四周。痛苦的記憶被她強行遮蔽，彷彿只要不去想，那件事就像沒發生一樣。
她側過頭看到坐在床邊，單手撐著頭小憩的俊美男子，不安的心也有了歸處。眼神里充斥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安心。
「他真的好好看呀！」
萬芙想著想著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下來。
男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，抬手抹掉她眼角的淚，聲音依舊涼涼的：“哭什麼？”
“活著真好。”
萬芙哭著哭著就笑了。
能活著可真好。
她還可以復仇。
只是……
萬芙戀戀不捨地看著蕭玄度，眼淚怎麼都止不住。身上處處都疼，五臟六腑也跟著疼，四肢沒有力氣。她還動不了，只能靜靜地躺著。
萬芙沒問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，也不想問。
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。
從此以後，她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復仇！
“以後會更好。”
蕭玄度發現她的眼淚根本擦不掉，臉色又難看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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