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一大早就出去了。”
管家說完,徐子堯面容有一瞬間扭曲。
他陰著臉問:“夫人去了何處?”
“夫人不曾說,這段時日幾乎每日都出門。”管家如實稟告。
徐子堯咬著牙,質問:“她不在家中執掌中饋,成日往外跑是想被休嗎?”
管家小心翼翼地說:“老爺,您忘了嗎?去年您奪了夫人的管家權,如今後宅是由茹姨娘在管。”
“什麼?”
徐子堯震驚。
他儼然忘了自己做過的事。
“那個毒婦,果然是不安分的。派人去門口等著,夫人回來叫她來書房。”徐子堯從未見過這般一心向著外人的女子。
他被皇上撤了職,賦閒在家,她不為他這個夫君奔走,竟然還投靠了他的敵人。
豈有此理,簡直豈有此理!
徐子堯陰著臉把小妾趕出去,小妾出去之前,他眼神陰鷙地警告小妾:“今日之事要是傳出去半分……”
弱不禁風的小妾忙低聲恭順地說:“妾身什麼都不曾聽見。”
“回去吧,禁足三月。”
徐子堯一改剛才的柔情蜜意,翻臉無情。
他根本不相信小妾。
小妾身子輕顫,纖長濃密的睫毛下面皆是絕望。
她本是苦命的女子,因長得貌美,極小的時候被後孃賣給到了教坊。學習琴棋書畫,討好男人的一切,她都要學習。每日吃什麼,怎樣做,皆是聽從教坊司嬤嬤的指令。
她像個木偶人一樣,被他們一點一點的雕琢。
直到長成,作為禮物,送到尚書府,成了這個老男人的小妾。
尚書雖然三十有九,卻不似老年人,他保養得極好,成熟俊美。成為這樣人的姨娘,比送給其他的人好得多。可她這輩子都無法有孩子,這一生能否過的安寧順遂,皆要看他的寵愛能維持多久。
她入府不足一年,卻落得如今這般境地。
三個月,足以讓她徹底枯萎。
憐月太清楚後宅能如何悄無聲息的讓一個花一般的女子,徹底枯萎。
她望著天,想著夫人能自由出府,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從心底羨慕。
可惜,她命不好。
萬芙手裡有錢,已經在籌備女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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