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朝暉擰眉,大失所望地說:“你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?”
“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?你問問你懷裡護著的好妹妹,問問你的好母親,這一切跟我有什麼關係?憑什麼要送我入宮當宮女。浣衣局知道嗎?浣衣局是個吃人的地方,你們知道嗎?你們知道,你們心疼宋婉茹,捨不得她就把我送進去。現在舔著臉來讓我原諒你們?呵,可笑,你們也配?”
“宋晚芙!”
宋朝暉高聲怒斥。
萬芙微笑:“抱歉呢!我姓的是萬,不是宋。你想擺你宋二少的譜,別擺到我面前來。”
她,不吃這一套。
“宋家養了你十四年,你竟一點不知感恩,還滿是怨恨。你當真不像我們宋家的人,難怪大哥不喜你,母親覺得你性格怪異,連祖母都覺得你不行。”
宋朝暉一字一句,像是一把鈍刀子,一下又一下地割著她身上的肉。
又疼,又折磨人。
“我的確不是你們宋家人,沒有你們宋家人那麼無恥。滿口仁義道德,實則虛偽至極。我能活下來,是奶孃在精心照顧……”
萬芙話還沒說完,宋朝暉就嗤笑:“沒有侯府的銀子,沒有孃親的那排,哪裡會有人伺候你?”
“一個落魄侯府哪有江南首富家裡的日子過的更瀟灑。你們的親妹妹奪走原本屬於我的一切,我有說過什麼嗎?她回侯府,我就成了隱形人,我想離開侯府,你們要臉,還不允許。出了事把我推出來擋災,還擺什麼恩情。你們侯府的恩情,我早就換完了。我,萬芙,不欠你們宋家任何。”
宋朝暉怒道:“你說不欠就不欠?”
“哦,那你說,我要怎麼還才能還得清?”萬芙心裡冷笑,她倒要看看,宋朝暉還能說出什麼荒唐話。
宋朝暉也不知怎麼了。
他看著萬芙心生恐慌,巨大的不安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做。
有些話不是他想說的,可就這麼說出口了。
他也不想傷害萬芙,他是擔心她的。
“還不清,還不清的。”宋朝暉呢喃,宋晚茹聽見裡,心裡暗恨。
萬芙為什麼不死在宮裡。
她已經送了那麼多銀子進去,讓人去浣衣局找到萬芙,把萬芙送到那個嗜殺的暴君身邊,為什麼萬芙還是沒死,竟然還從宮裡出來了。
她偷偷看向萬芙身後,陰影裡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,她還沒看清那人的臉,就對上一雙陰鷙的冷眸,那眼神帶著殺氣,像是要把她殺死。
宋婉茹迅速收回視線,用盡了極大的力氣,才剋制住自己,沒尖叫出來。
“你說還不清,那我就來給你算一筆賬。我三歲時,有了獨立的院子,每個月的月例是二兩銀子。我身邊奶孃和丫鬟婆子的月例,全部加一起每個月也不到二十兩銀子,那就算二十兩。”
“我每年的吃穿用度不到二百兩銀子,丫鬟和婆子全算上,一年三百兩銀子足矣。”
“琴棋書畫,我不曾請過老師。”
來叫她的那些人都是她自己花錢僱傭來的,侯府的夫人就根本不知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