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淑妃半躺在溫暖的房間裡，衣衫都遮不住高高隆起的肚子，面色陡然沉了下來。她總算明白老頭子為何要讓自己來，還那般叮囑。
老夫人沉聲道：“服侍你家主子把衣服穿好，不要讓外人看出半點來。若是被人瞧見了……”
犀利的眼神殺掃過跟著淑妃的宮女，宮女們還不懂，甚至還有些有恃無恐。
淑妃聞言，漫不經心地挑眉：“祖母莫慌，這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她還輕輕摸著已經高高隆起的小腹輕笑：“他可是未來的……”
“住嘴！”
老夫人許多年不曾如此動怒。
當年，家裡要送這個孫女入宮，她便不同意。
奈何太后，攝政王，其他宗親都要求張家必須有女入宮，不得已才送了淑妃進去。
“皇上已經下旨，允你出宮。從今往後，你不再是淑妃，而是張家的姑奶奶。”老夫人不再廢話，厲聲對那幾個宮女道，“還不服侍你們主子更衣？”
宮女們心裡慌了。
她們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，淑妃是不會讓她們再回宮的。她們若是好生伺候著，或許還能有活命的機會。
淑妃冷著臉，一眨不眨地盯著張老夫人。
“祖母，我可是上了玉牒的。”
張老夫人瞧見張狂的孫女，心中再次慶幸老頭子的決定：“上了玉牒也能劃掉，皇上親自的下的旨，你難道還有什麼異議不成？”
淑妃不甘地起身：“我要見皇上，我必須要見皇上！皇上之前只允許其他沒份位的宮妃出宮，四妃是絕對不會離開皇宮的。”
“攔住她。”
張老夫人面無表情地看著淑妃折騰。
兩位宮女把淑妃拉住，淑妃用力掙扎：“祖母，你和我說實話，是不是祖父犯了大錯，我是被連累的？還是我父親犯了錯？亦或者是我那個在翰林院風光霽月的兄長？”
“給她更衣。”
張老夫人沉聲開口。
幾名宮女控制著淑妃，費力地給她穿衣服。
淑妃掙扎不開，神情有些癲狂：“你們這是想做什麼？過河拆橋？我一個人在宮裡，為你們送信，你們才有了今日。如今用不上我了，就想著要把我處理掉？”
老夫人擰眉：“只是接你回府，你在慌什麼？”
她盯著淑妃的肚子，面色陰沉得滴水。
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著。
哪怕要了淑妃的命，這個父不詳的孩子，也絕對不能留下來。
“不想被綁起來，就乖乖地跟著上馬車，還能維持些你的體面。皇上說不定還會賞賜些東西給你。”張老夫人對上淑妃充滿不甘和恨意的眼眸，眼底沒有任何波瀾，“明瑤，你要是想活下去，就安分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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