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”
話落,李斯狂喜至極。
嬴政居高臨下,目光冷得能淬出冰來:“褫奪丞相之職,降為廷尉,留任原署理事,再加笞刑五十!”
“寡人要你記住這五十板子,是替你未來的悖逆贖罪!”
李斯渾身一顫,連滾帶爬地叩首,額頭撞得青磚咚咚作響,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:“臣謝陛下不殺之恩!五十笞刑,臣甘願領受!往後定當肝腦塗地,為大秦效死!”
“往後再敢有半分悖逆之心,朕不只要你的命,還要你李氏一族,為你一同陪葬吧。”
說完,嬴政不再看他。
李斯渾身一顫,幾乎脫力,卻仍是死死抱著嬴政的腿,哽咽著磕頭:“臣。。。臣謝陛下不殺之恩!臣必當肝腦塗地,以報陛下!”
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,兩名郎衛架著踉蹌的李斯走了出來。
李斯的朝服被冷汗浸透,下襬沾著塵土,背脊佝僂著,每走一步,腰間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疼,臉色白得像紙,額頭上的血痕還未乾涸。
五十笞刑雖未傷及筋骨,卻也打得他皮肉綻裂,連站都站不穩,只能被人半拖半架著往外走。
廊下的夏無且聞聲抬頭,下意識地往明柱後縮了縮,看著李斯被郎衛押著從眼前走過,消失在宮道的盡頭。
過了良久。。。
等等,趙高呢?
這邊趙高可就沒有李斯幸運了。
趙高實在是沒想到,始皇就那麼輕易饒過了李斯。
“李斯好歹有經天緯地之才,數十年輔政之功,替朕定郡縣。統一度量衡,撐起大秦半壁江山,”
嬴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字字句句卻像重錘砸在趙高心上,“你呢?”
“你不過是個趨炎附勢的閹人,靠著察言觀色爬上中車府令的位置,除了鑽營算計。搬弄是非,你還會什麼?”
趙高癱在地上,渾身抖得像篩糠,錦袍被冷汗浸透,緊緊貼在身上。
他張了張嘴,想要求饒,喉嚨裡卻像堵了一團爛泥,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趙高知道自己沒任何籌碼,嬴政要殺他,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
嬴政瞥了眼階下侍立的郎衛,語氣冷冽如刀,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:“拖下去,腰斬於市,夷三族!”
話音落下,兩名郎衛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起癱軟如泥的趙高。
直到冰冷的鐵鉗攥住自己的胳膊,趙高才猛地回魂,淒厲的哭喊聲響徹殿宇:“陛下饒命!陛下饒命啊!奴才知錯了!”
“奴才再也不敢了!”
趙高拚命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,想要爬到男人腳邊磕頭求饒,可郎衛的力道極大,將他死死鉗住,像條死狗一樣拖拽著往外走。
哭喊聲越來越淒厲,卻連男人的衣角都沒能碰到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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