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萬萬沒想到,等來的不是援軍,不是申斥,甚至不是戰死沙場的機會……而是一杯來自自己誓死效忠的皇帝賜下的毒酒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 楊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蒼涼而嘶啞,充滿了無盡的諷刺,“陛下……這就是臣……盡忠的下場嗎?”
男人緩緩站起身,不再看那使者,而是轉身,面對著他那些淚流滿面的部下,目光一一掃過他們年輕而憤怒的臉。
“楊熊無能,累及三軍。然我楊熊,生為秦將,死……亦為秦鬼!今日之死,非戰之罪,乃……”
楊熊頓了頓,終究沒有說出那大逆不道的話,只是慘然一笑,“望陛下,善守滎陽,莫負……這片土地。”
【最終,這位剛剛經歷戰場失利。本可能成為滎陽防禦中堅的秦將,沒有死在敵人劍下,卻死在了自己效忠的皇帝派來的使者手中。】
天幕之下,一片壓抑的寂靜。
無數人看著楊熊從滿懷希望到絕望悲憤,再到悲壯自刎的整個過程,心中堵得厲害。
這不僅僅是一名將領的冤死,更是一個時代良知與理性的泯滅。
嬴政緩緩閉上了眼睛。
廊臺上,文武百官屏息垂首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彷彿怕驚擾了這位即將爆發的帝王。
沉默之下,是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在蓄積。
終於,嬴政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“孽障!”
與此同時,某處幽暗的偏殿。
這裡是胡亥被暫時關押禁閉的地方。
此時的胡亥衣衫不整,身上還帶著之前被兄弟姐妹親愛的撫摸,留下的淤青和擦傷,形容狼狽。
胡亥正驚恐萬狀地盯著天幕,看著自己那番愚蠢透頂的操作畫面,渾身如同篩糠般抖個不停。
“都怪趙高!”
“都是趙高那個狗奴才矇蔽了我!”
自己只是被騙了!什麼都不知道啊。
胡亥越說越激動,彷彿找到了完美的藉口,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那個已經下獄的昔日老師。
還有這個楊熊,也真是的。
如果不是對方沒用,打不過那些泥腿子反賊,他。要是能打贏,守住滎陽,那便什麼事都沒有!
胡亥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,邏輯自洽得令人髮指。
楊熊作為守將,打敗仗就是失職!
失職就該罰!
我殺他也是為了嚴肅軍紀!是為了大秦的威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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