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聽瀾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看著他,聲音平靜,卻字字如錘:“你就這點本事?”
好傢伙,嘲諷值拉滿。
英布僵在原地,臉上血色盡褪,滿心只剩下震駭。自己征戰半生,從刑徒打到王,什麼樣的猛將沒見過?
可眼前這人的速度、力量、手法,早已超出了凡夫武將的範疇,根本不是一個境界。
彭越那十萬大軍半日覆滅,不是僥倖。
不是靠兵多,不是靠炮利。
是眼前這個人,本身就是個怪物。
他先前還想著既跪著認輸,又站著掌權,既想保命,又想獨立自主。此刻才明白,那不過是井底之蛙的妄想。
對方能滅彭越,就能隨手捏死他。
答應他的條件,不是忌憚,是施捨。
英布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,驕傲、桀驁、不甘、僥倖......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一層層碎得乾乾淨淨。
“英布...心服口服。”
“淮南之地、兵馬、子民,盡數歸秦。
從今往後,公子但有吩咐,英布萬死不辭,再不敢有半分異心。”
趙聽瀾看著伏身在地的梟雄,淡淡收回目光,語氣平靜無波:“起來吧。”
“既然服了,以後就好好做事。別再想著一邊認輸,一邊把好處全攥在手裡,天下沒這麼好的事。”
英布應聲起身,頭一次低下了那顆從不肯輕屈的頭顱,恭敬垂首:“屬下......遵命。”
帳下將士齊聲高呼,聲震雲霄。
又一位諸侯,徹底歸入趙聽瀾麾下。
天幕之下,各路諸侯、舊臣、將領們望著方才那一幕,早已議論得沸沸揚揚。
有人抱著胳膊嘖嘖出聲,一臉瞭然:“這英布啊,也是想得挺美的。”
“一邊怕趙公子雷霆手段,不敢不降,一邊又攥著兵權地盤不肯鬆手,想既低頭保命,又把淮南的好處全佔了,天底下哪有這等兩全其美的好事。”
旁邊一人跟著點頭,嗤笑一聲:“可不嘛,又想跪著認輸,又想站著發財,算盤珠子都快崩到我臉上了。”
“他以為趙公子是好糊弄的,不過是容他先蹦躂幾下,真動起手來,還不是一招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?”
也有人輕嘆一聲,帶著幾分唏噓:“英布是梟雄,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跟趙公子談條件,殊不知彭越十萬大軍都撐不過半日,他那點淮南兵馬,又算得了什麼?”
“說到底,就是心不甘情不願,還揣著僥倖,想半降不降地佔便宜。”
“這下好了,被趙公子親手打得徹徹底底服氣,再也不敢耍小聰明了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無不覺得英布先前的算盤打得太過天真,也越發忌憚天幕之上那位年紀輕輕,卻手段、實力皆深不可測的趙公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