扔炸彈計程車兵被衝擊波晃得踉蹌兩步,站穩後還跟同伴笑著嘮:“比平時訓練試炸的威力還猛。”
城樓上,項羽好不容易才緩過神。
“當年垓下決戰......劉邦手裡有這玩意兒,哪裡還用得著十面埋伏圍殺我?”季布哆嗦道。
認知徹底被顛覆了。
打仗就是人打人、刀砍刀、拼力氣拼狠勁,誰不要命誰就能贏。
可眼前這打法完全不一樣。
不用近身,不用碰面,隔著幾百步,直接把建築、人馬、陣地全轟爛。
這一刻他突然明白:自己一輩子練的武功、學的戰術、靠的勇氣,在這種恐怖火器面前,啥也不是,跟笑話一樣。
“.......萬一匈奴也造出這東西,咱們北疆還守得住嗎?”
老楚軍士兵們你看我、我看你,沒人答得上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死死盯著城下那個冒煙的黑坑。只見坑邊泥土被高溫燒得發黑發硬,風吹過來,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兒鑽滿鼻腔。
范增抬眼,隔著城牆、隔著硝煙,和城樓上的項羽,兩兩對視。
項羽喉嚨一緊,差點脫口喊出一聲“亞父”。
後悔當初不聽勸,後悔把人逼走,後悔這麼多年念念不忘,更沒想到時隔不久還能再見范增,更沒想到,對方如今成了大秦的功臣。
但所有話,全堵在嗓子裡,一句都說不出口。
范增靜靜看著城樓上落魄滄桑的項羽,沒有敘舊,沒有感慨,語氣公事公辦,冷淡又嚴肅,高聲傳令:“傳大秦女帝口諭——”
城牆上所有楚軍,下意識全都站直了。
“匈奴屢次進犯大秦北疆,搶百姓、屠城池、害邊民,罪孽深重。”
“今任命項羽為北伐大將軍,統領十萬大秦精銳,配備火炮重械,北上驅趕匈奴,收覆全部失地。”
范增語氣一沈,字字清楚:“打仗不限手段,不計兵馬傷亡,不對蠻族心慈手軟。”
“必須打服匈奴,打到他們再也不敢南下作亂,打到整個草原所有部落都記住:敢招惹大秦的,不管多遠,必死必誅。”
北風把這番話吹上城樓,鑽進每個楚軍耳朵裡。
城頭一片死寂。
片刻後,范增語氣放緩,少了軍令的威嚴,多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平淡:“陛下還說了,你當年鉅鹿一戰破釜沈舟,彭城以少勝多,骨子裡那股狠勁別丟。”
“以前你拿這股狠勁打秦軍、打諸侯、爭天下。從今往後,把這所有狠氣,全部用來對付匈奴。”
“放開手腳打,打到服為止。”
項羽站在城頭,一動不動。
范增太瞭解他的倔脾氣,輕輕嘆了口氣,不再等他回話,轉身面向十萬大軍,聲音陡然拔高:“全軍聽令!卸下多餘輜重,劃分營地,火炮妥善入庫,全軍原地休整。明日五更,全軍開拔,向北進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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