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孤身策馬踏出漫天硝煙,手中緊握著那柄自鉅鹿、彭城一路殺至漠北的長戟。
他在頭曼身前勒住馬韁,垂眸俯視著這位狼狽蒼老的草原霸主,神色平靜,仿若在打量一具早已冰冷的屍身。
頭曼緩緩抬頭望向他,嘴唇翕動許久,以生澀沙啞的秦語,吐出一句臨終詰問,只剩瀕臨絕境的茫然與不解。
“究竟是誰!是誰把你送到了這片草原?!”
項羽默然不語,翻身下馬,執戟緩步朝他走去。
河岸萬千甲士肅然佇立,火炮餘煙仍在風中緩緩飄散,無人妄動分毫。
頭曼雙膝陷在冰冷泥水裡,仰頭望著步步逼近的身影。
他一生征戰不休,雄霸草原數十載,手上鮮血無數,受人敬畏,也遭人詛咒。
見過世間萬般死法:死於彎刀、死於箭矢、死於馬踏、死於病痛、死於暗殺,卻從未想過,自己會這般落幕......
跪在寒河泥沼之中,面對著此生最可怖的對手。
而那人神色淡然,緩緩舉起長戟,姿態從容,仿若只是劈砍一根枯木。
草原長風掠過河谷,卷散漫天硝煙,吹乾滿地鮮血,也徹底吹熄了匈奴王庭最後一縷餘火。
天幕之上,芯芯的嗓音緩緩響起,沈靜而有力:
【始元二年春,項羽於北海之南斬殺頭曼單于。自揮師出陰山至此,歷時四月有餘,轉戰數千裡,連破匈奴五部,斬首近十萬級,繳獲牛羊馬匹數十萬頭。】
【頭曼戰死,王庭焚燬,匈奴滋擾中原十餘年的邊患,被連根拔除。】
【捷報傳回咸陽,滿朝文武無不震駭,難以置信僅僅四月,便踏平茫茫草原,一戰終結百年北患。女帝趙聽瀾翻閱軍報,最終只輕嘆四字:“霸王尚在。”】
【北疆大地,終得安寧。】
【昔日被匈奴擄走的婦孺盡數被解救歸鄉,邊城城牆不必再日夜戒備,烽燧之上常年不熄的狼煙,也終於悄然沈寂。】
【而剩餘匈奴殘部則投靠向大秦,每至夜幕篝火旁,族人私下傳頌最多的名字,早已不是頭曼單于,亦非冒頓王子,唯有“項羽”二字。】
【世人給他冠以諸多稱號:騰格里音斡克德,意為天之煞神,亦被稱作草原黑色死神?當然,匈奴是怎麼想的,咱也不知道。】
說到這,芯芯無辜地攤了攤手。
【項羽一戰定乾坤,匈奴整片草原盡數納入大秦版圖。】
【然而,就在北伐捷報頻傳之時,女帝趙聽瀾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北疆多久,而是看向了一片蔚藍海域中的島嶼上。】
【這正是神秘東方仙島,也是方士徐福口中“蓬萊、方丈、瀛洲”的所在。】
風沙漫天的塞北切換成了一片浩瀚無垠的碧海。
海浪拍打著礁石,濺起雪白的飛沫,島嶼上山巒疊翠,雲霧繚繞,宛如世外桃源。
【此時的東瀛尚處於彌生時代,被中原稱為“倭”或“扶桑”。】
【當然,我們直接簡稱倭國,或者小日子就行~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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