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,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半空的天幕之上,大氣都不敢喘。
蒙恬按在佩劍上的大手驟然收緊,原本沈穩冷厲的面容猛地一僵,那雙久經沙場、見慣屍山血海的眼眸,此刻竟劇烈收縮,滿是震駭。
他親眼看著那黑洞洞的鐵疙瘩一聲轟鳴,碗口粗的樹木應聲炸裂,漢軍糧隊頃刻跪降,心頭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中,掀起滔天巨浪。
蒙恬征戰北疆多年,與匈奴騎兵廝殺無數,深知草原鐵騎來去如風、悍勇難擋。
即便大秦鐵騎精銳,也往往要付出巨大傷亡才能擊退。
可天幕裡這玩意兒,竟有如此摧枯拉朽之威,遠超世間所有兵刃?!
短暫的死寂過後,狂喜如同野火般瞬間燒遍全身,蒙恬雙目發亮,周身都因激動微微震顫,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瘋狂暢想......
若是將這火炮架在北疆關隘,若是對著匈奴的萬馬奔騰轟上一輪,那些縱橫草原的胡騎,豈不是會瞬間人仰馬翻、潰不成軍?!
如此,便再也不用將士們以血肉之軀硬抗匈奴彎刀,有此利器在手,平定北疆、橫掃匈奴,不過是彈指之間!
身旁的副將、校尉等一眾北疆將領早已炸了鍋。
“將軍!那、那是神兵吧!這威力也太駭人了!”
“我的天!若是用這東西對付匈奴,那些胡騎的馬再快,能快過炮火?能擋得住轟鳴一擊?!”
“何止是擋不住!我看啊,一輪轟下去,匈奴人得直接嚇破膽,跪地求饒都算輕的!”
“有這等利器,咱們北疆何愁不安?何愁匈奴不滅?!”
將士們攥著拳頭,眼冒精光,一個個激動得面紅耳赤,嗓門越來越大。
有人已經開始搓著手盤算,若是火炮列陣,長城防線便固若金湯。
有人甚至已經腦補出匈奴大軍被轟得四散奔逃的場面,興奮得渾身發抖。
蒙恬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胸腔裡那股幾乎要炸開的澎湃激動。他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天幕,聲音因極度興奮而微微顫抖,卻依舊保持著大將的鏗鏘有力:
“若我大秦能得此利器!北疆無憂!天下無憂!匈奴百年之患,定能一舉蕩平!”
話音未落,他猛地轉頭,對身旁副將厲聲下令,語氣急切得近乎失態:
“快!快馬加鞭呈報陛下!務必!即刻!”
“本將想要!本將得到!”
天幕不是明明白白說了嗎?這趙公子乃是陛下流落在外的血脈!
既然是陛下的孩子,那便是自家人!
他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,是大秦的北境長城,找自家“公子”借幾件武器,用來保家衛國、橫掃匈奴,這應該沒什麼問題吧?嘿嘿。
至於趙公子此刻是否在不在咸陽......
蒙恬直接選擇性忽略。
只要能拿到這等神兵利器,別說人在咸陽,便是在天涯海角,陛下也要把這寶貝給請回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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