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噲想想也是,便不再多言。
過了片刻,蕭何走過來,在劉季身邊坐下。
“大哥,有件事我思量再三,還是得與你說。”
“講。”
“天幕中所言之事……”蕭何措辭謹慎,“咱們不可全信,亦不可全然不信。”
劉季轉頭看向他。
“趙聽瀾是神仙也好,凡人也罷,那都是將來的事。”蕭何語氣平靜,“眼下要緊的,是如何活下去。天幕說你終將成事,那是未來。未來如何,須得一步一步從當下走出來。”
劉季沉默一瞬,忽然笑了:“你是怕我想岔了?”
“我是怕弟兄們想太多。”蕭何道,“樊噲這幾日總唸叨大哥日後要當皇帝,嘴上歡喜,心裡卻虛得很。其他人亦是如此。天幕中的話聽著動聽,可最是誤人。”
劉季收了笑意:“你說得對,將來的事,將來再說。”
眼下先填飽肚子,才是頭等大事。
說罷,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上塵土,朝棚中高聲喚道:“曹參!”
曹參放下木棍快步走來。
“帶兩個人去坡後看看,有野菜野果,能吃的盡數採回來。”
“明白!”曹參點了兩人,往山坡後而去。
“樊噲,去打些水來,把乾肉煮了。煮得爛一些,人多,多加水,熬成一鍋湯。”
“好嘞!”樊噲拎起陶罐,快步奔向山腳下的小溪。
劉季看向餘下眾人,擺了擺手:“都歇著吧,養足精神。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,天幕上的話,就當聽了場戲。”
半路兵敗、遭人截殺,皆是未來之事。
愛如何便如何吧!
他劉季最大的長處,便是想得開。
竟然從未真正握在手中,又談何失去?
眾人應聲散去。
蕭何仍蹲在原地,望著劉季的背影:“你心中有數便好。”
“蕭何你說,那趙聽瀾如今身在何處?”
“為何突然問起他?”
“沒什麼。”劉季輕輕搖頭,“只是好奇。天幕把那小子吹得神乎其神,倒真想見見,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。”
蕭何沒有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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