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想也沒想白,脫口而出:“走路也行,騎馬也行,總能走到咸陽。”
話音剛落,項梁當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,嫌棄之情幾乎要溢於言表。
大勢是通透,腦子是開竅了,但這行事簡單粗暴的毛病是一點沒改。
“傻孩子,你真當現在還是亂世?”
“如今四海安定、官道暢通,秦軍各處關卡森嚴,你我二人一身武服、行蹤飄忽,獨自趕路,沿途只會被當成逃竄的亂黨餘孽。”
說到這,他頓了頓,慢悠悠繼續道:“我有更快的法子,半日便可趕赴咸陽,一路安穩不受罪,還絕不會被秦軍當成流寇盤查阻攔。”
項羽聞言一怔,瞬間反應過來其中的關鍵。
他性子剛直,只想著趕路赴咸陽,卻忘了如今時局早已天翻地覆。
沒有戰火紛飛,沒有群雄割據,大秦天下安穩穩固,他們這對曾經隱匿潛逃的項氏叔侄,孤身遠行本就格外扎眼。
“那叔父的法子法是?”
項梁勾唇一笑,眼中閃過一抹狡黠。
“這個法子就是.....”
.......
與此同時,豐邕地界內。
正午烈日高懸,豐邕這片偏僻地界,一座平平無奇的農家小院安安靜靜坐落著。
黃土院牆粗糙樸素,牆角堆著乾柴,日光灑滿院落,暖意十足。
呂雉坐在正屋門檻上,手中端著半碗粟米粥,久久沒有動筷。粥已經微涼,身後屋內不時響起劉太公蒼老的咳嗽,還有孩子們的玩鬧聲。
就在此時嗎,一道白光驟然從天而降,無聲落在院中。
光影散去,趙聽瀾一身玄色勁裝,長髮高束,腳下青紋長劍懸浮離地,輕輕低鳴。
等呂雉看清來人,瞳孔猛地一縮。
無數次在天幕仰望過這位天下至尊,此刻真人降臨自家小院,震驚、敬畏、忐忑交織在一起,讓她脊背僵硬,不敢有半分失態。
屋內劉太公與沛縣各家眷聽見動靜,紛紛走出房門。
眾人一眼看清院中之人,瞬間認出是天幕女帝,瞬間齊刷刷跪倒在地,恭敬叩拜。
趙聽瀾隨意揮了揮手,“都起來吧,沒必要這麼拘謹。”
聞言,眾人小心翼翼起身,低頭不敢直視。
“劉邦他們都在咸陽安然無恙,我特地來接呂雉,還有各家眷屬前去團聚。”
聽聞親人平安,在場所有人緊繃許久的心瞬間放下,眼底緊繃的神色緩緩舒展,卸下滿心戒備,只剩由衷的感激與敬重。
連日憂心忡忡,此刻終於塵埃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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