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樹倒猢猻散，換了人間燕京，某高度戒備的軍事看守所。
這裡沒有窗戶，只有冷冰冰的軟包牆壁和刺眼的白熾燈。
這裡關押的不是普通罪犯，而是涉及到國家安全的重刑犯。
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，兩名來自最高檢反貪總局和軍委聯合專案組的審訊員走了進來。
他們手裡拿著的卷宗，厚得像是一塊磚頭。
坐在審訊椅上的趙瑞龍，早已沒了往日在漢東呼風喚雨的“趙公子”氣派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裝變成了灰色的囚服，頭髮被剃光，那張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，此刻只剩下灰敗和呆滯。
連夜的審訊，加上那場海上驚魂的心理衝擊，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趙瑞龍，簽字吧。”
主審官將一份列印好的供詞推到他面前，語氣沒有任何起伏，就像是在看一具屍體。
“根據你的供述，以及我們從你隨身攜帶的硬碟。瑞士銀行調取的流水，還有老蛇等僱傭兵的口供，證據鏈已經完全閉環。”
“走私軍火。組織恐怖襲擊。故意殺人。鉅額行賄。非法經營……這上面的每一條罪名，都足夠槍斃你十回。”
趙瑞龍顫抖著手，拿起筆。
他看著那份供詞，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趙家這二十年來在漢東編織的罪惡網路。
從月牙湖的汙染專案，到美食城的權錢交易。
從這幾日針對李天奕的連環暗殺，到最後的公海逃亡。
一切都結束了。
“我爸……趙立春他……”
趙瑞龍嗓音沙啞，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。
主審官冷冷地看了他一眼，打破了他最後的希望：
“半小時前，趙立春同志已經被中紀委正式雙規。他在燕京的寓所被查抄，搜出現金。古董。字畫總價值超過三個億。他為了保住自己，已經交代了所有由他授意你進行的違法犯罪事實。”
“趙瑞龍，你不再是趙公子了。現在的你，只是趙家這棵大樹倒下時，被壓死的第一隻螞蟻。”
筆尖劃過紙面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隨著趙瑞龍簽下那個名字，按上手印。
那個盤踞在漢東省三十年。根深蒂固。權傾一時的“趙家班”，在這一刻，正式宣告——灰飛煙滅。
……
漢東省，京州市。
一場史無前例的官場大地震，在無聲無息中爆發，又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全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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