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玄武科技參與其中,必然會因為其控制人與潘澤林的關係,讓這個公司成為別人攻擊潘澤林的把柄,給潘澤林帶來負面影響。
要是潘澤林年齡比現在大十歲,只要他自己乾淨,倒也身正不怕影子斜。
也沒有人會拿這個問題來攻擊他。
關鍵是潘澤林年紀輕輕就坐上了漢東省委書記的位置,未來前途不可限量。
像他這樣的人,想要更進一步,就不能留下任何汙點,不能給競爭對手留下任何可以抹黑利用的漏洞。
他可以想象,這個問題未來必然會被人拿來攻擊潘澤林,成為潘澤林仕途上的絆腳石。
潘澤林靜靜地看著神色凝重的陸勝利,眼底清明,早己將對方心中的顧慮看穿了。
官場沉浮多年,陸勝利能想到的風險,他潘澤林又豈會看不透徹?
正因為看得透徹,此刻他的心境才愈發平靜,不見半分慌亂。
良久,潘澤林緩緩抬手,指尖輕輕叩了叩辦公桌的實木桌面,聲響低沉清脆,瞬間打破了凝滯的氛圍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,語氣中帶著身居高位者的從容:
“謝謝你,勝利同志。”
“你願意坦誠跟我交底,不藏私心,這充分說明你是真心為漢東的大局考慮,也是真心為我著想。”
一句溫和的肯定,讓緊繃著神經的陸勝利心頭微松,但他依舊靜靜等候著潘澤林的下文。
他知道,這位年輕的省委書記從來不走尋常路,心中自有乾坤格局,絕不會僅憑利弊得失草率決策。
既然明白其中的風險卻還要這樣做,自然有他的考量。
果然,潘澤林收斂笑意,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沉下來的暮色,語氣鏗鏘有力,字字擲地有聲:
“你顧慮的無非是兩點。其一,澤宗是我弟弟,玄武科技入局,容易惹人非議,落下裙帶牟利的口舌;”
“其二,國資背書、政策傾斜,極易被對手刻意放大,扣上以權謀私、輸送利益的帽子。”
短短兩句話,精準概括了陸勝利心中所有的隱憂,分毫不差。
陸勝利鄭重點頭:“是的,書記,這就是我最擔心的。”
“在某些關鍵的時刻,既要論本心,也要論痕跡。”
“有些風險明明無錯,卻百口莫辯,得不償失。”
“你說得沒錯。”潘澤林站起身來,走到窗邊,望向京州己經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,語氣愈發嚴肅,“官場最忌瓜田李下,嫌疑二字,足以毀掉半生清名、一世仕途。”
“換作尋常事,我斷然不會讓親屬沾染分毫,會讓他們避嫌。”
陸勝利眉頭微皺,從潘澤林的語氣來看,他並沒有打算放棄這次三方合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