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為他鐘霆煌破壞了潘澤林的謀劃,對方才不待見他,而是那個時候潘澤林可能就己經知道了,鍾家即將成為上級紀檢部門的反腐目標。
而他自己被調來漢東,可能根本不是二叔鍾正國謀劃的結果,而本身就是一次精準的調虎離山。
如果這個猜測成立,結合潘澤林在漢東的強力反腐,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對方不是對他有意見,也不是不拘小節、不在意這些禮節性的形式,而是不願意和他這個即將被調查的人有過多的牽扯。
想到這裡,他的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。
他拿起桌上的手機,在通訊錄裡找到標註著“二叔”的號碼,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霆煌,有什麼事嗎?”鍾正國的聲音比前段時間更加蒼老了,沙啞中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。
“二叔,”鍾霆煌沒有猶豫,將今天發生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。
“今天漢東開了幹部任命大會,散會後潘澤林分別召見了冉德明和裴智博。”
“冉德明是新任紀委書記,裴智博是新任組織部長,他們今天剛履新,就被潘澤林叫進辦公室單獨談話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嘆息一聲,停了一下。
鍾正國知道侄子的話還沒有說完,沒有催促,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“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鍾霆煌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絕望。
“潘澤林這幾個月從來沒有主動召見過我,不是因為他對我有什麼意見。我來漢東這麼久,所有的工作彙報都只能按程式預約,每次見面都是公事公辦,他從不跟我聊任何工作之外的話題,也從不給我任何私下交流的機會。”
“二叔,潘澤林與我保持距離,不是因為記恨我的到來打亂了他的謀劃,而是因為他可能早就知道中樞會向我們鍾家動手,他不願意和我有過多的牽扯。”
鍾正國聞言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如果鍾霆煌的猜測為真。
如果當初潘澤林就己經知道中樞會對鍾家動手。
這代表著什麼,他根本不敢細想。
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:“調你去漢東,是我主動謀劃的,應該不…………”
“二叔。”鍾霆煌打斷了他的話,聲音裡帶著化不開的苦澀,“我忽然覺得,我當初被調來漢東這件事,可能根本不是您的運作起了作用,而是一次有針對性的調虎離山。”
“從那個時候開始,中樞的反腐利劍就己經懸在我們鍾家頭頂了。”
“把我調來漢東,再換紀委書記,然後調高育良與田國富去北江,這不是臨時起意,這是早就策劃好的一次圍剿。”
鍾正國那邊陷入了長久的死寂,聽筒裡只剩下粗重而破敗的喘息聲。
他也是老謀深算之輩,鍾霆煌一提醒,他自然就通透了其中的關聯。
“調你去漢東,我上下奔走,打通層層關節,本以為是給你謀一個光明的未來,沒想到……”
他的聲音微微發顫,一字一句從喉嚨深處擠出來,藏著半生籌謀盡數落空的絕望。
”。中之計算的人別在都,劃謀切一的我,到想有沒萬萬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