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這顆雷正把鍾家一寸一寸地拖入深淵。
鍾正國緩緩閉上眼睛,腦海中像走馬燈一樣閃過那些被侯亮平攔截過的舉報。
涉及鍾家及其關聯勢力的舉報信,前後至少有十次,每一次都被侯亮平壓了下來。
這些舉報不僅牽涉到宗輝集團,更涉及他在北江任省委書記期間的一些違規操作。
每一封,都是能捅破鍾家鐵幕的利刃。
他不知道侯亮平到底交給了田國富多少證據,更不知道這些證據都牽扯到了哪些人。
但他知道,能讓中樞下定決心將反腐利劍砍向鍾家,足以說明侯亮平留下的證據鏈涉及面極廣,足以說明其中有足夠致命的線索。
想到這裡,鍾正國抬起頭,手指顫抖著拿起桌上的手機,撥通了鍾霆輝的號碼。
……
北江,宗輝集團董事長辦公室。
鍾霆輝剛結束通話一個電話,正準備將剛剛得到的訊息向二伯鍾正國彙報,沒想到對方的電話先打了過來。
他急忙按下接聽鍵,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驚慌:“二伯,您也有什麼事嗎?正好,我也有個重要情況要向您彙報。”
剛剛收到的訊息,己經讓鍾霆輝成了一隻驚弓之鳥。
他的電話還沒撥出去,鍾正國的電話就先來了,這讓他心頭猛地一沉。
二伯深夜主動來電,絕不可能是好事。
聽了侄子的話,鍾正國也是一驚,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停住了。
他改口道:“霆輝,我這邊確實有事。你既然也有事,那你先說。”
鍾霆輝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,但話一齣口還是帶著幾分顫抖:
“二伯,江州市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蒙恆豐,被紀委的人秘密帶走了。”
電話那頭驟然安靜下來。
鍾正國沒有說話,但鍾霆輝能清楚地聽到二伯的呼吸聲都加重了。
“蒙恆豐……”鍾正國緩緩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,聲音沉了下來,“是什麼時候的事?什麼人帶的?哪個紀委?”
“就在今天下午,他是在下班途中被帶走的。”鍾霆輝的語速很快,像是在趕著把燙手的訊息往外倒,“不是北江省紀委的人。我己經派人打聽過了,動手的不是北江省紀委,是上級的辦案人員,從京城首接下來的。”
鍾正國握電話的手猛地收緊,指節泛出青白色。
中樞首接下去拿人。
繞過了北江省紀委,甚至沒有跟地方上打任何招呼,首接在蒙恆豐下班途中帶走。
這可以說是快、準、狠,不給任何通風報信的機會,也不給任何人留反應的時間。
要不是鍾家在北江的影響力夠深,他們可能還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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