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
李達康擺了擺手,示意小金出去。
小金如蒙大赦,逃似的走出辦公室。
待門輕輕合上,李達康才抬眸看向對面的沙瑞金。
“看來,瑞金同志喝不慣我們市委的茶啊。”
他的聲音中聽不出半分怒火,彷彿剛才的失態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小插曲。
可越是平靜,越是暗流洶湧。
沙瑞金心頭微微一沉。
李達康是出了名的脾氣火爆,平日裡一點小事都能把人罵得狗血淋頭,如今他越是表現得雲淡風輕,沙瑞金就越是心裡沒底。
他收斂心神,微微斂眸,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:
“抱歉,李書記,是我失態了。方才喝茶太急,一時嗆到,還請海涵。”
沙瑞金也是拿得起放得下,立刻主動低頭認錯。
不管他確實是失態了,還是假裝氣血上湧沒控制住,要反擊一下李達康,事己至此,都只能歸結為失態。
李達康目光深邃地看著他:
“無妨。”
李達康表現出一副寬和大度的姿態,盡顯上位者的格局。
說到這裡,他話鋒輕輕一轉,語氣沉了下來,
“不過瑞金同志,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。”
“此一時,彼一時。”
“如今你來京州任職,就要守京州的規矩。”
簡簡單單幾句話,沒有訓斥,沒有問責,卻句句都是敲打。
“此一時彼一時”,劃清了兩人如今的層級邊界,也徹底碾碎了沙瑞金心中殘留的過往優越感。
你曾經是省委書記,風光無限,但現在你就是我的下屬;
我才是京州的主官,在我面前,不管你是曾經的省委書記還是小全子,都必須守我李達康的規矩。
沙瑞金眸色微深,心底輕嘆一聲。
他就知道,李達康從來不是會吃啞巴虧的人。
這一局,他短暫失態,看似宣洩了心中火氣,實則己然落了下風。
辦公室內的氣氛依舊平和,沒有劍拔弩張的爭吵,沒有聲色俱厲的對峙,可無聲的心理戰早己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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